林陽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碎空劍靈是它選的我,不是我選的它。大乘境是生死邊緣突破的,不是宗門給我資源堆出來的。我沒有師父,沒有宗門,沒有後臺。這是我說的第三遍,希望各位記住。”
醉仙樓裡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林陽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然後說:“各位來太虛山,是來賀喜的,我感謝。但各位心裡想什麼,我也知道。無非是拉攏、打探、忌憚,或者三者都有。我不怪你們,換了我是你們,我也會這麼做。”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雙漆黑的瞳孔中有一點金色的光芒在流轉。
“但我把話說清楚——我不屬於任何宗門,也不會為任何宗門效力。我是散修,永遠是散修。誰欺負散修,我管。誰欺負我的朋友,我管。誰想害我,我奉陪。至於其他的……”
他站起身來,看著所有人。
“喝茶可以,打架也行。各位自己選。”
醉仙樓裡鴉雀無聲。
然後,不知道是誰帶頭鼓起了掌。一開始只有零零散散的幾聲,然後越來越多,越來越響,最後整個醉仙樓都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鼓掌的不是各大宗門的代表,而是門口那些圍觀的散修。
他們聽懂了林陽的話。
他不是在擺架子,不是在裝腔作勢。他是在替所有散修發聲。
一個散修站在醉仙樓裡,面對正道七宗的代表,說出了所有散修想說但不敢說的話——“我不屬於任何宗門,也不會為任何宗門效力。”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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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青雲鎮燈火通明。
各大宗門的代表陸續離去,有的帶著失望,有的帶著欣賞,有的帶著忌憚。但不管他們帶著什麼,他們都記住了一個名字——林陽。
一個散修。
一個不卑不亢的散修。
一個讓整個修行界不得不正視的散修。
醉仙樓門口,錢胖子站在臺階上,看著林陽一行人遠去的背影,感慨萬千。
“這小子,”他喃喃自語,“真給散修長臉。”
他轉過身,看到角落裡坐著一個穿灰色長袍的年輕散修——秦風。他還沒有走,手裡還端著那碗酒,眼睛看著林陽離開的方向,眼神中有一團火在燃燒。
“小兄弟,想什麼呢?”錢胖子走過去。
秦風回過神來,笑了笑:“我在想,總有一天,我也要像他一樣。”
錢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那就好好修煉。路還長著呢。”
秦風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站起身來,朝門外走去。
醉仙樓會面後的第三天,林陽在太虛山腳下的一處僻靜竹林裡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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