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鶴鳴盯著林陽看了很久,然後忽然笑了起來。不是之前那種刻意溫和的笑,而是一種無奈的、甚至有些悲涼的笑。
“你都看到了?”他問。
“都看到了。”林陽說,“玄冥,你的客卿長老,也是三百年前被天劍宗驅逐的那個禁術修煉者。他在山谷里布置了噬靈鎖魂陣,要把我煉成傀儡。”
周鶴鳴緩緩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你和玄冥是什麼關係?”林陽問。
周鶴鳴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他是我的師兄。”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湖面。
“師兄?”古明月皺眉,“天劍宗的記錄裡,玄冥沒有師兄弟。”
“天劍宗的記錄是假的。”周鶴鳴苦笑著說,“當年我和玄冥拜在同一個師父門下,他是大弟子,我是小弟子。我們的師父,就是天劍宗上一任的執法長老。他因為不滿天劍宗的腐敗和僵化,悄悄研究禁術,被宗門發現後,被廢去修為,逐出宗門。玄冥繼承了師父的遺志,繼續研究禁術,也被發現、被驅逐。而我……”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苦澀:“我選擇了留在宗門,一步一步往上爬,最終坐到了副掌門的位置。”
“所以你是在替玄冥做事?”戰無極忍不住問。
“不是。”周鶴鳴搖頭,“恰恰相反,是玄冥在替我做髒活。我想要副掌門的位置,想要將來爭奪掌門之位,需要一股暗中的力量。玄冥就是那股力量。他幫我除掉對手,幫我獲取情報,幫我做一些宗門規矩不允許做的事。”
“作為交換,你幫他掩蓋行蹤,幫他獲取資源?”林陽問。
“對。”周鶴鳴承認了,“而且,他向我保證,他不會傷害正道七宗的人。他說他只會獵殺魔道修士和散修,所以我……”
“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讓他去害散修?”林陽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因為散修不是正道七宗的人,所以他們的命就不值錢?”
周鶴鳴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
林陽看著他,眼中的金色光芒開始跳動。
“你知道噬靈鎖魂陣需要多少個活人來佈陣嗎?”林陽問,“一個陣法,至少需要十二個活人的靈力和靈魂。這些年,玄冥布了多少次陣?害了多少人?你有沒有想過?”
周鶴鳴的臉色變得蒼白。
“他沒有告訴我這些。”他低聲說。
“你不想知道而已。”古明月冷冷地說,“你只想要他的力量,不想知道力量的代價。”
峽谷裡又安靜了下來。
林陽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他今天來這裡,不是來審判周鶴鳴的。審判權不在他手裡。
“我給你一個選擇。”林陽說,聲音恢復了平靜,“第一,你跟我回太虛山,當著所有宗門的面,說出你和玄冥的關係,指證他的罪行。第二,你回去向你們掌門坦白,由天劍宗內部處理。第三……”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周鶴鳴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