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林陽認識的時間不長,但經歷的事很多。從最初的警惕,到後來的欣賞,再到現在的……她說不清楚是什麼。
她只知道,如果有一天,林陽出了什麼事,她會不惜一切代價去救他。
這不是友情,也不是道義。
而是更深的東西。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手臂裡,不讓林陽看到她的表情。
巖洞裡安靜下來,只有夜風吹過洞口的聲音,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野獸低吼。
第四天深夜,林陽和古明月終於摸到了遺蹟附近。
那是一片被濃霧籠罩的山谷,四面環山,只有一個狹窄的入口。從外面看,看不出任何異常。但林陽用神念悄悄探查後,發現山谷的地下有異常強烈的靈氣波動。
“不是普通的靈氣。”古明月用傳音入密對林陽說,“這股靈氣很古老,很純粹,和你體內的碎空劍靈氣息有幾分相似。”
林陽點了點頭。他也察覺到了。
“山谷裡有修士。”林陽傳音回去,“至少五個人,其中兩個修為在化神境後期,一個在化神境巔峰,還有兩個……我看不透。”
“看不透?”
“對。要麼他們身上有遮蔽神唸的寶物,要麼他們的修為比我高。”林陽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如果是後者,那就有意思了。天劍宗如果派出了大乘境的長老,為什麼還要邀請我來?”
“會不會是周鶴鳴的私人勢力?”
“有可能。”
兩人在距離山谷入口三里外的一處山崖上潛伏下來,觀察著山谷的動靜。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山谷裡忽然亮起了幾道光芒。那光芒不是靈氣的顏色,而是一種幽藍色的、詭異的光。
“陣法。”古明月說,“有人在佈置陣法。”
林陽凝神看去,臉色忽然變了。
他認出了那種陣法。不是天劍宗的陣法,也不是正道七宗任何一家的陣法。而是一種邪道禁陣——噬靈鎖魂陣。
這種陣法的原理極其殘酷:以活人作為陣眼,以鮮血為引,將目標修士的靈力和靈魂強行剝離、封印。被施術者要麼變成沒有靈力的廢人,要麼變成沒有魂魄的傀儡。
“噬靈鎖魂陣。”古明月也認出來了,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周鶴鳴想把你變成傀儡。”
林陽沒有回答。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山谷裡的幽藍色光芒,瞳孔中那一點金色光芒開始劇烈跳動。
憤怒。
他很少憤怒,但現在他真的憤怒了。
他不是一個好鬥的人,也不是一個多疑的人。他願意相信周鶴鳴的邀請是善意的,哪怕只是為了利益交換。他甚至做好了和周鶴鳴坐下來喝茶、談條件的準備。
但噬靈鎖魂陣,徹底越過了他的底線。
這種陣法不光是害人,更是侮辱人。它把修士當成牲畜一樣處理,剝奪的是修士最根本的尊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