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兒第一個跳起來,像顆小炮彈一樣衝過來,但衝到林陽面前時又猛地剎住腳步,愣是把一個擁抱硬生生憋成了小心翼翼地拉他的衣袖。
林陽哥哥,你好了?
好了。林陽揉了揉她的頭髮,你看,能走能跳,沒事了。
蘇婉兒眼眶一紅:你騙人。古姐姐說你經脈斷了十二條,差點變成廢人。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林陽笑著,順便看了古明月一眼。古明月靠在月洞門上,抱著胳膊,表情無辜。
戰無極從棋盤邊站起來,大步走過來,狠狠拍了林陽的肩膀一巴掌——拍完才想起來他傷還沒好全,又訕訕地收回手。
大哥,你可得慢點兒。我們這些人,沒了你可不行。
洛清河也走過來,認真地行了一禮:林大哥,西南那邊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修行界。血魂宗一夜之間分崩離析,玄冥被廢,天劍宗的臉丟到了陰溝裡,正道七宗現在看你都跟看煞星似的——又敬又怕。
林陽擺了擺手:別說得那麼誇張。血無極不是我一個人殺的,你們都在。
我們那是打輔助。戰無極嘿嘿一笑,真正要命的最後一劍,是你捅的。
林陽沒有接話。他在梅樹下的石凳上坐下,環顧著院子裡的人,心裡湧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以前他總是一個人。一個人修行,一個人趕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山洞。他習慣了孤獨,也覺得孤獨是散修的宿命。
但現在,他身邊有這麼多人。
他忽然有些不習慣,但又覺得,挺好的。
我想跟大家商量一件事。林陽說。
眾人安靜下來,圍到他身邊。
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林陽慢慢說,以前我一直說,我是散修,我永遠不會加入任何宗門。這個想法現在也沒變。但有一件事我變了——我覺得散修不一定非要一個人。
他看了一眼眾人,繼續說:我們來太虛山,是客人。客人住久了,就成了麻煩。古掌門雖然從沒催過我們,但我自己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
所以呢?古明月問。
所以我想,在太虛山附近找一個地方,蓋幾間房子,開一塊地。你們願意留下的,都留下。我們不是宗門,我們沒有掌門、沒有長老、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我們就是一群朋友,住在一起,互相照應。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蘇婉兒第一個尖叫起來:真的嗎?真的嗎?我們可以一直住在一起?不走了?
不走了。林陽點頭。
戰無極咧開大嘴笑了:大哥,你這主意好啊!我早就受夠了跑東跑西的日子了。有個窩,砍柴種菜,閒了下下棋打打牌,美得很!
洛清河想了想,認真地說:但選址很重要。不能離太虛山太近,免得被人說依附;也不能離太虛山太遠,遇到事沒人照應。
宋知命搓了搓手,嘿嘿笑道:選地方這種事,交給我老宋啊!我在這一帶跑了二十年,哪塊地風水好、哪片山有水源、哪條路通商,門兒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