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契
。這個世間,男人女子活得都不易,而女子更加甚男子頗多。”
如同莬絲花一般的生存,是這個時代女子的現狀。大時代潮流如此,季安寧只是慶幸她一直是隨遇而安的性情,方能安然在這個時代裡順其自然的生活下來。
她哪怕就是心裡有小小的抗拒,然而大多數的時候,她選擇順從的生活之路。何況她不管在孃家還是夫家,她都不曾受過真正的磨難。
季安寧伸手握住顧石諾略顯得粗糙的手,她的心裡立時一種安穩的感受。在這個時代時面,在此時,她相信身邊這個人會盡所能的護著妻兒。
顧石諾的下巴輕擦一下她的頭,低聲說:“你別胡思亂想,如嫂嫂和你,有我哥和我護著,你們一定會生活得如意。”
季安寧抬頭笑瞧著他,瞧見他黑亮有神的眼睛裡面,有同樣一個小小的她。她笑起來說:“我慶幸嫁給你,我不用去面對內室裡那些骯髒的事情,也用不著去為了兒女,不得已去染髒自已的手。”
顧大少奶奶跟她提過顧家老宅裡的女人們,兩人同為女人感悟一樣的深沈。誰家的女兒,在孃家的時候,都是嬌美如花的綻開著。這入了夫家,得遇良人,是一生的幸運。
而有太多的女人,在衣食無憂的狀況下,她們要直面另一種不堪的生活現實。有些女人是被逼著手上沾了灰塵,變得現實又實際盤算多多。
男人們叫囂著妻子變了另一個人的同時,他們為何從來不曾仔細的想一想,他們就不曾給過做妻子無憂的人生。為了兒女,她們不得不伸手出去。
如顧家七老夫人和顧家七夫人的女人到底少,這對婆媳不管被身邊人傷了多少次,她們都能痴迷他不曾變過心,而她們的身邊人,一直都心如硬鐵不曾軟化過。
顧家祖宅裡的訊息,季安寧透過田家人知曉了一些。田家大夫人待季安寧一直有著深厚的慈愛心腸。她擔心有一日季安寧終將要隨夫歸夫家,那時她如果不知家中的事情,兩眼摸黑只怕最初是處境困難,於是讓她的表嫂們打聽流露在外面顧家的情況,再寫信與她。
田家表嫂們在信裡感嘆顧家七夫人果然比一般的女人還來得賢慧深情,她竟然願意陪著顧家七老爺一次又一次的去看望那位老妾,還在人前表現得那般的夫妻同心執意挽回那顆失落的妾室心。
季安寧與田家大夫人和表嫂們常有書信來往,在顧石諾的心裡面,只是女人們之間交換一些家常小事的見解。他無意當中瞧過季安寧寫的書信,他認為寫得還行。她寫的信,文字不算優美,美得是內裡對收信人的那份誠意。
季安寧寫得都是她的見聞,對他們小家的生活,都是一語帶過。顧石諾瞧後很是安心,他是不喜歡把家事外揚的人,而季安寧的性情,瞧著也是一樣的認知。
顧石諾喜歡與季安寧共守著共同的知心秘密,這是他與她的故事,旁人如何看待他待她,可他的心裡明白,他已經在跟她交心相處,雖說兩人之間的情意,還不到那種特別相契的地步。顧石諾卻很是明白的知道,他此生是尋不到第二個如季安寧這般得合他心意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