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後,他會帶著兩個弟弟在書房認字看書,當然他是看書的人,顧雪景則是認字的人。
最小的顧順景則是在兩個哥哥面前搗蛋,吸引哥哥們注意他的人。
顧陽景和顧雪景是愛護弟弟的人,他們會引著顧順景去玩玩具,他們再借機去做自個的事。
書房給三個孩子佔領了,顧石諾把手裡的事情,全轉往房間裡來做。
恰好,季安寧每日上午只會花費一個時辰處理家事。別的時間,她會做一會針線活,再看一看書。
房裡,有時,白日光線不足的時候,夫妻兩個會安排王嫂子去書房點個燭火,順帶讓她在書房看護三個孩子。
顧石諾不喜歡家裡走動著許多閒人,而季安寧則不喜歡人近身服侍。夫妻兩個都是相當自立的人,自然也是如此教導孩子們。
冬日裡,顧石諾夫妻在一處說話多了,彼此的前塵住事,從前聽說過的一些事。
因為生活過同城,許多聽來的事情,還能拼湊出來,原來聽說來的是同一樁事情。
顧石諾聽來的傳言,充滿血腥打殺,他還是拾能說的跟季安寧說一說。
而同一樁的事情,季安寧聽的是後續結果,是那種浪子回頭金不換脈脈含情的故事。
季安寧聽顧石諾說那事時,她只覺得男人們果然是血性男兒。好好的家事糾結,給他說成戰爭版的家事。
而顧石諾覺得女人的想法,自帶種天然安慰。事實是故事裡的女人,男人己經要休書給她。
她孃家小弟氣憤至極,請人把姐夫雙腿折了。而女人夫家要報官處理,女人跪求夫家人,只要家裡不報官,她願意留下照顧他一生一世。
當然內裡還有些別的事,顧石諾不願說出來髒了季安寧的耳朵,他只是稍稍提點一二。
冬日裡,顧石諾出門一趟之後,他從雜物間拿出木板子,做了兩個簡陋的雪上滑板,他帶著孩子們在院子前附近空地玩。
季安寧跟著去看了看,她很是羨慕不己。而鄰居們聽到動靜,他們出來看熱鬧之後,轉身回自家搬四腳凳子倒過來玩耍。
婦人們瞧過熱鬧之後,一個個笑著依依不捨的離開。
她們提及小時玩過的東西,那時大家年紀小,可以混在兄弟中一塊玩。
有人說:“我小時爬樹特別快,哥哥跟人比賽時,通常叫我扮成男孩上場。”這個說話的婦人,瞧上去溫良無比,有些嬌弱之姿,果然是人不可單看外表。
有的婦人,童年時跟家人爬山涉水,見識更見非凡。
她提及山裡的野物,以及有關深山裡的傳說。
有人問季安寧:“顧家弟妹,你們小時一定過得比我們有趣。我聽人說,城裡大人們玩的花樣多,天天換著法子尋樂子玩。”
季安寧抬眼瞧見周邊人好奇盼望的眼神,她頓時有一種對不起大家的感覺。
她頗有些不好意思的實說實說:“我們家男子去學堂讀書,他們沒有空帶著我們玩。
年紀小的時候,我們在家裡瞎玩,摘摘花葉子,再滿院子打轉。
年紀大點,要學認字字練習針線活。好玩的時候,就是去舅舅家走動,只是我表姐比我年紀大,我在舅家,還是做著家裡一樣做的事。”
季安寧說話時,都覺得她虛度了年少時光,而身邊婦人們皆失望不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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