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目光越過腳下綿延的營帳,望向北方卡恩福德所在的那片朦朧山影,眼中寒光閃爍。
“就先讓你再苟延殘喘一段時間…”他低聲自語,彷彿在對著遠方的敵人宣告,“等哈拉爾德首領率領主力大軍,滿載著從金雀花腹地劫掠來的無數財富和奴隸,勝利凱旋之時……”
他的拳頭猛然握緊,骨節發出咯咯的聲響。
“……那就是我們索倫部落聯盟集中全部力量,將你這座該死的堡壘,連同裡面所有不知死活、負隅頑抗的傢伙,從裡到外,徹底碾成粉末的時候!”
到那時,一切的隱忍和暫時的戰略收縮,都將用卡恩福德的徹底毀滅來加倍償還!
……
弗蘭城,總督府作戰室內。
羅什福爾伯爵正站在巨大的北境軍事地圖前,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代表弗蘭城位置的紅寶石標記。
烏爾夫的大軍圍城已有一月了,雖然對方並未發動強攻,但這種大軍壓境的威懾和封鎖,依然讓城內的氣氛十分壓抑。
“報告!”一名偵察兵急匆匆地衝了進來,甚至來不及平復喘息,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激動,“伯爵大人!城外索倫大營出現異常動向!”
“他們的前軍騎兵,就是一直游弋在我們城門外獵殺出城的騎士的斯卡恩騎兵,正在大規模向後調動!陣型似乎有些混亂!”
“什麼?”伯爵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烏爾夫圍城一月,雖未強攻,但部署一直嚴密,此刻突然調動前軍騎兵,是誘敵之計,還是後方出了大變故?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指揮棒,沉聲道:“備馬!上城牆!”
說罷,他不再耽擱,大步流星地走出總督府,早已候在外面的親兵護衛立刻簇擁上來。
一行人騎上快馬,穿過城內略顯空曠但戒備森嚴的街道,迅速抵達了弗蘭城高大堅固的主城牆下。
伯爵翻身下馬,沿著寬闊的馬道快步登上城頭。
城牆上,值守的守軍士兵們也正緊張而好奇地眺望著遠方索倫大營的方向,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著緊張和期待的情緒。
“望遠鏡!”伯爵伸手,一旁的親兵立刻將一柄精緻的黃銅長筒望遠鏡遞到他手中。
伯爵站穩身形,將望遠鏡架在眼前,熟練地調整著焦距,冰涼的金屬貼著眼眶,他的目光銳利地穿透鏡片,向索倫大營的縱深地帶望去。
果然!只見遠方索倫大營的後方,塵土微微揚起。
原本部署在前沿、用於獵殺所有出入弗蘭城信使的斯卡恩騎兵部隊,此刻正以百人隊為單位,陸續脫離前沿陣地,向著大營側後方的一處空曠地帶集結。
粗略看去,調動集結的騎兵數量恐怕接近兩千之眾!雖然距離尚遠,看不清細節,但那種大規模兵力調動的跡象清晰可見,絕非日常的換防或小規模巡邏。
伯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心中飛速盤算。
烏爾夫這是要做什麼?抽調如此數量的精銳騎兵,是想繞道襲擊我後方?還是他遇到了什麼不得不分兵應對的緊急情況?
羅什福爾伯爵的呼吸驟然一窒,一個大膽而驚人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破了他心中的迷霧!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更遙遠的北方,那個被重重山巒遮擋的方向,那個被他視作險棋、甚至一度擔憂會過早夭折的“釘子”。
卡恩福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