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後,卡恩福德。
索倫人的圍困,以一種奇特的方式,已經持續了超過二十天。
四千大軍如同鐵桶般將堡壘和山下的外圍城牆圍得水洩不通。
營寨相連,旌旗蔽空,日夜都有精銳的遊騎在警戒線外巡邏,斷絕了任何人員進出的可能。
然而,與外界隔絕的卡恩福德內部,卻並沒有陷入想象中的恐慌和絕望。
山腳下,被劃為騎兵訓練場的空地上,塵土飛揚。
儘管索倫大軍在外圍困,使得騎兵暫時失去了外出偵察和襲擾的作用,但里昂對麾下騎兵的訓練卻從未有過一日鬆懈。
訓練場上,喊殺聲、馬蹄聲、兵器碰撞聲不絕於耳。
里昂身穿輕甲,騎在戰馬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正在進行分組對抗演練的騎兵們,托爾斯坦同樣全副武裝,在一旁協助指揮。
這次,他們從新兵和願意投軍的領民中,勉強篩選出了二十個有潛力成為騎兵的苗子。
其中只有五個人是真正有過騎馬經驗的,要麼是以前給軍隊養過馬,要麼是曾經家裡有馱馬代步。
剩下的十五個,用里昂的話說就是“膽子比本事大”,他們最多隻是看過別人騎馬,或者騎過驢和騾子,但都表示不怕摔,願意學。
不過不管怎麼樣,他們的騎兵隊是實實在在地擴充了的,現在總共是一百三十人。
汗水浸溼了每個人的後背,戰馬也噴著粗重的白氣,但沒有人敢有絲毫懈怠。
托爾斯坦也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心中暗暗叫苦。
在索倫部落時,訓練遠沒有這麼系統和嚴苛。
奴酋哈拉爾德更崇尚在實戰中磨練部隊,平時的訓練往往很粗糙,想起來就練一陣,強度和時間都遠不如卡恩福德這般規律和高強度。
這種成體系、日復一日的嚴格操練,讓他這個習慣了自由散漫的蠻子感到有些吃不消。
里昂看著訓練場上士兵們逐漸熟練的配合和愈發凌厲的攻勢,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抬起手,吹響了代表訓練結束的銅哨。
“籲!!!”
“全體集合!整隊!”
騎兵們聞令,迅速勒住戰馬,整理隊形,雖然疲憊,但動作整齊劃一,顯示出良好的紀律性。
里昂策馬來到隊伍前方,目光掃過一張張汗水晶瑩的臉龐,沉聲道:“今天的訓練到此為止!解散後,各班班長負責帶領部下刷洗戰馬、保養器械!記住,戰馬是我們的兄弟,武器是我們的性命!不得有任何馬虎!解散!”
“是!長官!”士兵們齊聲應諾,聲音洪亮。
隊伍有序解散,士兵們牽著心愛的戰馬,三三兩兩地向馬廄和營房走去。
里昂和托爾斯坦也翻身下馬,將韁繩交給勤務兵,並肩向營地方向走去。
長時間的並肩作戰和共同訓練,讓兩人之間原本因仇恨而築起的高牆,悄然出現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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