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納格並未立刻投入主力步兵強攻。
他先是派出幾小隊最輕捷的騎射手,如同盤旋的禿鷲般,從側翼高速掠過金雀花的防線。
這些騎兵在馬背上靈活地扭轉身軀,張弓搭箭,向著胸牆後方進行漫無目的的拋射。
箭矢划著凌亂的弧線落下,大多無力地釘在木柵或插入泥土,少數越過牆頭的也被盾牌輕易擋開。
這是索倫人慣用的、屢試不爽的伎倆。
利用輕騎的襲擾,引誘缺乏紀律的金雀花火槍兵在遠距離上倉促開火。
一旦火槍隊打空,漫長的裝填時間便是索倫步兵發動致命衝鋒的最佳視窗。
然而,卡恩福德的火槍隊反應卻讓烏納格的心猛地一沉。
預想中那爆豆般雜亂、驚慌的槍聲並未響起。
胸牆的缺口後方,那些黑洞洞的槍口依舊沉默地指向遠方,持槍計程車兵如同石雕般沉穩,沒有絲毫開火的跡象。
只有軍官低沉的口令聲隱約傳來,似乎在約束著部隊。
反倒是胸牆之上和後方箭塔裡的金雀花弓箭手們,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們使用的是步弓,射程和威力遠勝於輕便的馬弓,加之居高臨下的優勢,箭矢如同精準的毒蜂,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呼嘯著射向那些掠過的索倫輕騎!
“噗嗤!”
“呃啊!”
利箭穿透皮甲的悶響和慘叫聲接連響起。
幾名索倫騎兵應聲栽落馬背,戰馬受驚嘶鳴,拖著主人的腳鐙亂竄,擾亂了輕騎小隊原本流暢的機動。
剩餘的騎兵見狀,不敢再過分靠近,慌忙撥轉馬頭,帶著驚惶撤了回去。
胸牆後,卡爾冷冷地看著這一幕,想用這種老套的把戲引誘他的火槍兵開槍嗎。
對於王國的火槍兵可能有用,但是對於他卡恩福德的軍隊是無用的。
卡恩福德軍最重要的訓練就是紀律,許多火槍兵因為不聽軍官口令被狠狠體罰,現在都形成條件反射了。
他早已嚴令,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在最佳射程外浪費一發寶貴的彈藥和暴露火力點。
烏納格在遠處觀望著,臉色更加陰沉。
對方的冷靜和紀律性遠超他的預料。
那沉默的火槍陣列,如同潛伏的毒蛇,散發著令他心悸的威脅。
他深知那些火槍射出的鉛彈有多麼可怕,即便是軍團裡最精銳的狂戰士穿戴的鑲鐵板甲,在近距離也難以完全抵擋。
他原本指望能用輕騎誘騙對方提前暴露火力,現在看來計劃落空了。
他看了一眼周圍光禿禿的地面,心中暗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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