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倫丹領命協調糧食事宜後,卡爾和夏洛蒂兩人並肩走下山坡,穿過忙碌的營地,朝著金雀花援軍的主帳區域走去。
沿途計程車兵們看到他們,尤其是看到卡爾,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投來敬畏和感激的目光,並自發地撫胸行禮。
卡恩福德血戰的威名,已經在這些援軍士兵中傳開。
他們很快被引到一座寬大的行軍帳篷前,衛兵通報後,卡爾和夏洛蒂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帳篷內,凱蘭爵士和另一位面容嚴肅、同樣身披戰袍的中年軍官,步兵指揮官洛朗爵士正站在一張簡易的行軍地圖前商議著什麼。
令卡爾有些意外的是,里昂竟然也在帳中,他看上去氣色恢復了不少,雖然眉宇間還帶著一絲疲憊,但身姿依舊挺拔,正安靜地站在一旁。
看到卡爾進來,里昂的目光與他交匯,微微頷首致意,眼神複雜,既有感激,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卡爾領主,夏洛蒂騎士,”凱蘭爵士首先開口,語氣比昨日緩和了許多,帶著一絲正式的尊重,“請進,您的身體無恙了?”
“感謝爵士關心,已無大礙,”卡爾撫胸行禮,態度不卑不亢,“特來感謝二位爵士及時率軍來援,解我卡恩福德之圍。”
夏洛蒂也跟著行了一禮,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挑剔似乎也少了一些。
“分內之事,卡爾閣下不必客氣,”洛朗爵士的聲音較為低沉,他打量了一下卡爾,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您能以寡敵眾,重創索倫精銳,堅守待援,此等戰功和膽識,令人欽佩。”
簡單的寒暄過後,卡爾沒有過多客套,直接切入正題:“二位爵士,我聽聞軍中糧草不甚充裕,伯爵大人雖有嚴令,但讓遠道而來、助我解圍的將士們空腹而歸,絕非卡恩福德的待客之道,也非我卡爾·馮·施密特的為人。”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而堅定:“因此,我決定,以我個人的名義,從卡恩福德的儲備中調撥一批糧食,贈予二位的部隊。”
“理由嘛,一是希望英勇的援軍將士能在卡恩福德多休整幾日,其軍威足以震懾索倫人,保我領地重建初期之安寧;二也是協助友軍恢復體力,畢竟急行軍消耗巨大。”
至於伯爵大人那裡…”卡爾微微一笑,“我會親自和伯爵說明情況,一切責任由我承擔,絕不會讓二位為難。”
凱蘭和洛朗兩位爵士聞言,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欣喜和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們確實在為糧草問題發愁,伯爵的軍令如山,他們不敢違抗。
但讓疲憊計程車兵們餓著肚子立刻返程,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也極易引起軍心不滿。
卡爾此舉,簡直是雪中送炭,而且理由冠冕堂皇,給了他們完美的臺階下。
“這…卡爾閣下,這真是太感謝了!”凱蘭爵士的語氣熱情了許多,“實不相瞞,將士們奔波數百里,確實需要休整,您的慷慨和周到,我代表全體將士感激不盡!”
洛朗爵士也鄭重地點頭致意,表示同意和感謝。
解決了最迫切的難題,帳內的氣氛頓時輕鬆融洽了不少。
卡爾話鋒一轉,神色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還有另一件事,關乎此次戰事的善後與奏報,需要與二位爵士,以及里昂指揮官一同商議。”
聽到“奏報”二字,凱蘭、洛朗,甚至連里昂都神情一凜,立刻明白了卡爾的意思。
這是要商議如何“分功”了。
戰場上的斬獲和俘虜是實打實的軍功,但在最終呈交給伯爵的戰報上,如何分配這些功勞,其中大有文章可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