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營擔任尖刀的,是由年輕卻已歷經數次血戰、被迅速提拔為排長的羅德里克率領的突擊排。
他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但眼神卻已如同淬火的鋼鐵般沉穩銳利。
他是卡爾新軍政策下快速成長的典型,憑藉勇猛和頭腦,在之前的戰鬥中屢立戰功,如今已是營中頗受信任的老兵骨幹。
突擊排計程車兵們緊跟在羅德里克身後,快速而警惕地穿過了依舊瀰漫著刺鼻硝煙和灼熱氣息的炮兵陣地,逼近了那剛剛被轟塌的城牆缺口。
倒塌的磚石堆積成斜坡,煙塵尚未完全散盡,視線有些模糊。
就在他們接近缺口邊緣時,煙塵中幾個人影倏地一閃,隨即傳來弓弦的微弱震動聲。
“嗖!嗖嗖!”
幾支準頭欠佳、力道不足的箭矢從煙塵中射出,帶著些許驚慌的意味。
不過,突擊排最前方的刀牌手早已將厚重的木盾舉起,箭矢“奪奪”幾聲,毫無懸念地被盾牌彈開或卡在表面,未能造成任何傷害。
“是索倫人的散兵!在煙裡!”有士兵低呼。
羅德里克沒有猶豫,立刻根據地形和敵情做出判斷,沉聲下令:“一、二、三班,散開!組成第一戰鬥隊形!刀牌手在前,長矛手跟進,火槍手在後掩護!沿著碎石坡,向上推進!注意腳下,小心埋伏!”
命令迅速執行,三個班計程車兵立刻散成三個小型的、互相呼應的“鴛鴦陣”。
每組最前面是舉著盾牌、手持武裝劍的刀牌手,側後是握著四米多長硬木矛的長矛兵,最後是端著已裝填好彈藥的火槍兵。
三個這樣的戰鬥小組呈品字形,開始沿著倒塌城牆形成的碎石土坡,謹慎而堅定地向上攀爬。
最前方的刀牌手用盾牌護住上半身,眼睛透過盾牌上沿的觀察縫,死死盯著前方翻湧的煙塵。
後面的長矛兵將長矛從盾牌間隙探出,火槍兵則將槍口壓低,隨時準備射擊。
最前面的兩個刀牌手剛剛爬上碎石坡的頂端,腳還沒站穩。
“殺!!”煙塵中突然爆發出幾聲嘶啞的吼叫!四五把生鏽的砍刀、粗糙的短矛,裹挾著絕望的瘋狂,從兩側和正面的煙塵陰影中猛地刺出、劈砍而來!
襲擊來得突然,一個卡恩福德新兵刀牌手反應稍慢,只覺得大腿外側一涼,一柄削尖的木矛刺穿了他大腿外側的皮甲和鎖子甲鐵環,雖然入肉不深,但劇痛讓他悶哼一聲,腳下踉蹌,單膝跪倒在地。
另一個新兵則被一柄沉重的石斧砍在肩頭,發出“鐺”的一聲脆響和火星,鎖子甲被砍得凹陷下去,肩胛骨劇痛,但幸虧甲冑防護,並未被砍穿,他踉蹌後退,手臂發麻。
“擋住他們!”羅德里克怒吼。
第三個刀牌手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兵,他臨危不亂,用盾牌猛地向外一頂,格開一柄刺來的短矛,同時右手的武裝劍如同毒蛇吐信,迅捷無比地從盾牌側下方刺出,準確地捅進了對面一個索倫士兵毫無防護的腹部!
那索倫士兵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丟下武器,捂著肚子向後倒去。
趁著老兵刀牌手擋住第一波攻擊的間隙,後面的長矛兵立刻跟上!兩支鋒利的長矛如同出洞的毒龍,從盾牌左右猛地刺出!
“噗嗤!”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