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兩人騎術精湛,竟然能在顛簸的馬背上張弓搭箭,鋒利的箭矢“嗖嗖”地射向前方逃亡的卡恩福德哨騎,釘在他們身後的泥地裡,或者“奪”地射中道路旁的樹幹!
“蠻子!是索倫蠻子的遊騎!”
“他們追上來了!”
前沿陣地上的卡恩福德士兵發出驚呼。有人下意識地舉起了槍,但距離尚遠,又在高速移動中,難以瞄準。
羅德里克眼睜睜看著自己派出去計程車兵被敵人如獵狗般追咬,目眥欲裂!他想下令開火掩護,但又怕誤傷己方,而且距離確實還有些遠。
“進拒馬!快進拒馬範圍!” 羅德里克朝著那三名亡命奔逃的哨騎嘶聲大吼,儘管他知道他們很可能聽不見。
三名哨騎顯然也看到了前方自家陣地上升起的簡易拒馬和胸牆輪廓,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更是拼命催馬。戰馬四蹄翻飛,泥漿四濺。
然而,索倫追兵中一名格外悍勇的騎士,突然加速,從側翼猛地包抄上來,他手中沒有弓箭,卻握著一支沉重的投矛。
在逼近到三十步左右時,他暴喝一聲,腰背發力,那支投矛如同黑色的閃電,脫手飛出,帶著淒厲的破風聲,直射向落在最後面那名卡恩福德哨騎的後心!
“小心!” 陣地上有人失聲驚叫。
那名哨騎似乎聽到了身後的惡風,拼命向一側伏低,但投矛來得太快太猛!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投矛巨大的動能帶著鋒利的矛尖,狠狠扎進了哨騎的後背,甚至從前胸透出了一小截染血的矛尖!哨騎的身體猛地一僵,向前撲倒,直接從飛馳的馬背上摔落下來,在泥地裡翻滾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只有那支投矛的尾羽,在清晨的寒風中微微顫抖。
“漢斯!” 另外兩名哨騎回頭看到同伴慘死,發出悲憤的怒吼,但也只能咬著牙,將馬速提到極限,衝向近在咫尺的拒馬缺口。
索倫騎兵們發出得勝的嚎叫,更瘋狂地追了上來,似乎想趁機衝陣。
“米寧炮!霰彈!正前方道路!放!” 羅德里克再也忍不住,血紅著眼睛,對著炮位發出了怒吼。
“轟——!!”
早已蓄勢待發的米寧炮猛地一震,炮口噴出大團火光和濃煙!炮膛內裝填的數十枚鉛丸鐵釘,如同死神揮出的扇面,朝著道路中央和追得最近的三四名索倫騎兵潑灑過去!
“噗噗噗噗——!”
衝在最前面的兩名索倫騎兵連人帶馬,瞬間被打成了篩子,慘叫著翻滾倒地,將泥地染紅大片。後面跟得稍遠的幾人也被幾枚流彈擊中,人仰馬翻,攻勢為之一滯。
倖存的兩名卡恩福德哨騎,終於趁著這寶貴的間隙,連滾爬衝過了拒馬預留的狹窄通道,撲進了己方陣地,隨即被幾名士兵七手八腳地拖到胸牆後面安全處。
兩人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慘白,眼中還殘留著巨大的恐懼。
倖存的索倫騎兵被這突如其來的炮火嚇住了,又見目標已經逃入堅固工事,不敢再追,罵罵咧咧地兜轉馬頭,用套索拖起同伴的屍體,朝著來時的樹林迅速退去,很快也消失在林木的陰影中,只留下道路上幾灘刺目的鮮血、散落的兵器,以及那具孤零零倒在泥濘中、插著投矛的卡恩福德哨兵遺體。
空氣中,硝煙味、血腥味、以及死亡帶來的冰冷寂靜,混合在一起,沉甸甸地壓在所有人心頭。
羅德里克派出的五名眼睛,只回來了兩隻,還帶回了一個再明確不過的訊號。
敵人,已經近在咫尺,而且,是帶著獠牙和殺意而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