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幾乎在齊射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索倫軍陣線如同雪崩般潰散的同一時刻,卡恩福德軍的陣線上,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嘹亮而激昂的衝鋒號,如同最強的興奮劑,瞬間點燃了每一個早已熱血沸騰計程車兵!
“衝鋒!!!” 在第一排指揮了那決定性的齊射後,韋伯第一個將手中軍刀向前猛地一指,第一個衝出了瀰漫的硝煙,衝向了那些正在狼狽逃竄的敵人背影!
“殺——!!!” 成千上萬的卡恩福德戰列步兵,如同決堤的藍色洪流,齊聲發出震天的吶喊,端著上了刺刀的燧發槍,越過那道剛剛製造了無數死亡的齊射線,以排山倒海之勢,向著潰敗的索倫軍猛撲過去!
彼得只覺得一股滾燙的熱血直衝頭頂,所有的恐懼、悲傷、憤怒,在這一刻都化為了最原始、最純粹的殺戮慾望和追擊的快感!
他端著槍,跟著韋伯那寬厚的背影,跟著身邊無數同樣吶喊著衝鋒的戰友,大步地、瘋狂地向前奔跑!風聲從他耳邊呼呼掠過,將硝煙和血腥味拋在身後!
追擊的浪潮迅速席捲了索倫軍的潰兵。
鋒利的刺刀,在奔跑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對著那些已經完全失去抵抗意志、只知道亡命奔逃的索倫士兵,進行著一輪又一輪無情的捅刺和砍殺!戰場上充斥著瀕死者絕望的嚎叫、金屬刺入肉體的悶響、以及卡恩福德士兵因殺戮而發出的粗重喘息。
那些精神崩潰的奴隸兵,如同待宰的羔羊,甚至很多人連最基本的抵抗和閃避都做不到,只是發出聲嘶力竭的嚎叫,慌不擇路地亡命奔逃,將後背完全暴露在追擊者的刺刀之下。
火射手近衛軍,這支哈拉爾德寄予厚望的精銳部隊,在經歷了那毀滅性的齊射和隨後的大崩潰後,已經完全失去了組織和抵抗能力。他們和其他潰兵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混亂的、驚恐的人潮,向著中軍的方向狂奔而去。
這股潰逃的“人潮”是如此洶湧,以至於後方那些原本試圖上前攔截、穩住陣腳的索倫督戰隊和部分精銳,也瞬間被沖垮、淹沒。
督戰隊的怒吼和刀砍,在數萬人絕望求生的洪流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他們甚至來不及做出有效反應,就被捲入潰兵之中,身不由己地向後奔逃。
就連部署在後陣、原本準備伺機出擊的索倫騎兵,也遭到了毀滅性的波及。
潰逃的人潮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入了騎兵的佇列中,將他們的陣型擠得七零八落、支離破碎。戰馬在擁擠的人群中驚恐地嘶鳴、跳躍,卻無法加速,失去了騎兵最重要的速度和衝擊力。
而緊隨潰兵其後、洶湧而來的卡恩福德步兵,則毫不留情地圍住了這些失去速度、陷入混亂的騎兵,刺刀從四面八方捅來,有的刺向馬腹,有的刺向馬上的騎手。
慘叫聲、馬嘶聲、金屬碰撞聲亂成一片。許多索倫騎兵甚至來不及揮舞馬刀,就被從馬上拖下來,亂槍刺殺在泥濘之中。
索倫軍的潰敗,已經演變成了一場徹底的、毫無秩序的、毀滅性的逃命。
彼得已經完全沉浸在一種近乎癲狂的追擊狀態中,他機械地、卻又無比兇狠地,將刺刀捅向每一個在他面前奔跑、或者試圖轉身抵抗的敵人身影。
刺刀帶著血珠不斷揮舞、刺出、收回,再刺出……他不知道自己刺倒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他只知道,面前的身影越來越少,直到他周圍再也沒有一個站著的敵人。
他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臉上、手上、軍服上,都濺滿了敵人的鮮血,在寒風中散發出濃烈的腥氣。他抬起頭,看到韋伯連長的旗幟在不遠處繼續向前飄揚,看到更多的藍色身影正越過他,繼續向前追擊。
“跟上!別停下!” 身後傳來士官的催促聲。
彼得用力抹了一把臉上混合著汗水與血水的汙跡,深吸一口冰冷而充滿硝煙味的空氣。他感覺自己熱血沸騰,之前那種對死亡的恐懼、對殺戮的遲疑,似乎都在這瘋狂的追擊和血腥的搏殺中被沖刷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為勝利而戰的狂熱,一種為死去的戰友復仇的快感,以及一種融入這鋼鐵洪流、席捲一切的集體意志。
他邁開步子,再次奔跑起來。風聲從耳邊呼呼掠過,周圍全是戰友們同樣奔跑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呼吸。無數雪亮的刺刀,在他身前身後匯成一片移動的、閃爍著寒光的鋼鐵森林。他們,卡恩福德計程車兵,正在追擊潰敗的敵人,正在將勝利的旗幟,插向更遠的地方。他們,是不可阻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