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咱們幾種炮彈的成本差異有多大？”羅建良問道。
“同口徑相比最貴的一定是火箭彈啊，單說材料的話，成本差不多是無坐力炮彈的兩倍、普通榴彈的三倍。至於迫擊炮還用我說嗎？同口徑的榴彈都能達到迫擊炮彈的五倍。”陳越說道：“增程彈的成本差不多要翻1.5倍。”
“差這麼多？”羅建良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聲說道：“那你當初在金陵是送出去了多少錢啊？上萬發無坐力炮的炮彈啊。”
“雖然友軍的使用方式有些浪費，但是不送出去那麼多炮彈，要多死多少人啊？炮彈再貴也沒有人命貴吧。”陳越說道：“再說了，那不是75毫米的嘛，沒那麼貴。”
“那以後咱們可少點使用火箭炮和無坐力炮吧。”羅建良說道：“反正咱們現在各種迫擊炮也不少，有的甚至可以當榴彈炮用。”
“該用還要用，這些炮的作用不一樣的，當時主要咱們也是沒有辦法，拿火箭炮和無坐力炮當榴彈炮用，但實際上這兩種炮的主要功能不是幹這個的啊。就說打碉堡，用單管火箭炮和無坐力炮的效果一定比其他炮的效果更好啊。而且多管火箭炮的覆蓋攻擊，一門炮的齊射可以抵得上一個105毫米的榴彈炮營，貴有貴的道理。”陳越說道。
“而且機動性也不一樣啊，這次82團和90團渡江去幕阜山，張濤和楊瑞連多管炮架都沒帶，全都拆成單管的了。單管的火箭炮和無坐力炮在山裡機動性多強啊，而且還有重火力用。”姚子青說道。
“其實火箭炮還有一種更野蠻的使用方式，就帶著一枚炮彈就行，臨時找幾塊石頭搭一個簡易炮架，用打火機點火就能發射，不過準頭就沒譜了。”陳越點上一支菸說道。
“你這種方法可別告訴那群小子，那麼貴的炮彈，沒準頭可還行。單管的炮架又不重。”羅建良說道。
“不是，你們家在老長官參軍之前，最起碼也算是個富農吧。我怎麼發現你現在成了一個守財奴了呢？”陳越說道。
“我還等著仗打完了你養我呢，如果錢都花光了，誰養我啊。”羅建良無賴地說道。
“我剛剛說的只是材料成本，但是最終成本還有一個決定性的因素就是數量。因為火箭炮和無坐力炮是咱們營團級的火力支援，使用頻率高，消耗大，所以要大批次生產，能攤薄大量的生產成本。最終核算下來，比榴彈貴不了多少。”陳越說道。
“對了，月軒，咱們派82團和90團去幕阜山幫忙，要不要跟上頭打個招呼啊。咱們沒有命令就私自派兵，別到時候再有人找咱們麻煩。”姚子青說道。
“沒打招呼嗎？我以為你給戰區發報了呢。”陳越說道。
“大哥，你是集團軍司令，你不發話，我就給戰區發報，合適嗎？”姚子青苦笑道。
“也是啊，那先別發報了，一會兒我給我大哥打個電話，讓他補個命令給我。就當82團和90團是奉命去襲擾日軍補給線的。”陳越說道。
“就當？你還好意思說我無賴？”羅建良罵道。
“那怎麼了，第六戰區派出了那麼多部隊參戰，差我這兩個團嗎？”陳越也無賴地說道。
1939年9月14日，駐紮在贛西的101師團佐枝支隊大約一千人，對會埠的60軍184師發起了進攻，正式拉開了第一次長沙會戰的序幕。
第二天106師團和佐枝支隊大部分兵力兵分三路同時對武寧以西蒲田橋、琵琶山一帶的第30集團軍，靖安、奉新以西張家山、麻下、會埠一線的第1集團軍和蓮花山、馬形山以及錦江右岸的第19集團軍發起進攻。長沙會戰贛北一線的戰鬥全面打響。
26集團軍司令部，陳越、羅建良、姚子青帶著一眾參謀在地圖上進行推演。
“9月15日，日軍第101、106兩個師團分別強渡上樂河與繚水，以重炮猛轟我方陣地，隨後日軍以步兵、騎兵和戰車沿繚水南北兩岸向西推進。於16日攻佔會埠城，然後其一路從會埠向西，沿繚水先後推進到羅坊、上富、橫橋、甘坊、找橋，但在橫街遭遇我方第72軍新編15師、第74軍57師的有力阻擊。另一路日軍則經九仙湯、沙窩裡、黃沙橋進犯至修水、武寧水一帶。”一個參謀讀著專區分享過來的戰報，另有幾個參謀立刻在地圖上修改了標準。
“西線倒是不難，日軍再向前推進一點，騎兵和坦克幾乎就派不上用場了。盧漢的滇軍、王陵基的川軍本就擅長山地防守，現在74軍的57師也下場了。日軍的106師團和101師團本就在南昌會戰和春季攻勢的時候有很大的傷亡，這一線日軍的攻勢應該也就到這裡了。”陳越說道：“給楊瑞發報，把日軍的進軍路線通報給他，怎麼打讓他自己選擇。”
“贛西已經打了三天了，湘北和鄂南估計也快動了吧。”羅建良說道。
“鄂南這一線也不足為懼，那裡日軍只囤積了33師團一個乙級師團。面對的是湘、鄂、贛邊區挺進軍、第8軍等2個師又2個挺進縱隊，川軍第27集團軍，側翼還有79軍保護。估計日軍也是想牽制住這些部隊。他們的主攻方向還是湘北，畢竟那裡日軍囤積了第6師團一整個甲級師團，還有第3師團的上村支隊以及新編13師團的奈良支隊。配屬的重炮旅團也在這邊。”姚子青說道。
“估計也就這一兩天了，這一帶路況被破壞得非常嚴重，重炮旅團拖曳非常困難。但是也該到了。”陳越說道：“唉，74軍和79軍都放在了日軍佯攻方向，日軍的主攻方向只有52軍戰鬥力稍強。如果調整一下，絕對有機會吃下這一路日軍。一旦吃掉了第6師團和上村支隊，江城周邊日軍還有幾個甲級師團可以用。”
“行啦，你就別抱怨了。”羅建良說道：“我聽說要不是薛伯陵堅持，搞不好這次還跟3月份南昌會戰一樣，消耗完日軍兵力之後，把長沙讓給日軍。”
“他薛伯陵倒是看得清形勢，知道這時候日軍的戰力跟3月份的時候相比都要差上一截。可惜啊，重慶那些人看不清啊。”陳越搖了搖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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