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到陳越的命令之後,楊瑞、劉哲和張久華三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商議使用什麼方式可以在儘可能避免流血的情況下完成陳越的任務。三人都是老98師583團的,都算是陳越培養出來的嫡系軍官,早就對重慶一而再再而三針對陳越感到不滿了。
89軍和92軍突然搞出這麼一檔子事,不但傷了楊璐獨立炮團的人,還直接導致黃河防線崩潰。當時如果不是怕給陳越惹事的話,當時可就不是跟著于學忠的51軍一起把雙方分開了,搞不好當時就開打了。
“老楊,其實也沒啥。我的炮團暫時接管城防,九華的炮團直接把炮口對準他們的軍營。你的合成旅直接開著殲擊車、裝甲車進入抓人,我就不信那群慫貨敢還手。”劉哲說道。
“我不是怕他們反抗還手,只是萬一有個插槍走火什麼的,被城外的小鬼子聽到,之後順勢攻城,那就有點麻煩了。”楊瑞說道。
“老楊,我同意劉哲的意見,只要你那邊能快速控制住那兩個軍的高階將領。咱們有槍有炮的,菏澤的城牆工事這麼完備,咱們守住菏澤幾天不難。後方不是已經派兵過來了嘛。”張久華說道。
“行,我先安排人確認那兩個軍所有師級以上將領的位置,到時候同時安排抓捕。老劉,我把我的炮營也交給你,幫著你守城。”楊瑞說道。“現在是下午三點,給你們一個小時時間準備,四點整,同時行動!”
“是!”劉哲和張久華齊聲應道,轉身快步離去,各自部署。楊瑞看著他們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窗外陰沉的天空,眉頭緊鎖。他知道,這一步踏出,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司令把這麼重的擔子壓在自己肩上,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合成旅各營營長的電話,開始逐一下達命令。
菏澤城內,89軍和92軍的軍營裡,氣氛卻顯得有些異樣。經歷了凌晨與新四軍的衝突,又目睹了日軍乘虛而入渡過黃河,許多基層官兵臉上都帶著迷茫和不安。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並不清楚高層為何要在此時挑起內訌,只覺得這場仗打得糊里糊塗。
89軍軍長韓德勤的臨時指揮部內,他正焦躁地來回踱步。他已經嘗試了好幾次聯絡重慶,但電話總是無法接通。他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安,尤其是看到那些裝備精良、眼神冰冷的“中央軍”(指楊瑞的中型合成旅)跟他們一起撤進了菏澤,這種不安感愈發強烈。
“軍長,外面好像有點不對勁。”一個參謀匆匆跑進來,“外邊多了不少火炮,而且……而且好像是衝著咱們軍營來的。”
韓德勤心裡咯噔一下,快步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向外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城樓上,幾門黑洞洞的炮口正對著自己的軍部方向,陽光下,炮管反射著懾人的寒光。他心中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他。
幾乎就在同時,92軍軍長李仙洲也收到了類似的報告。他站在軍部院子裡,望著遠處城頭那些陌生的炮群和正在快速移動的裝甲車輛,臉色變得煞白。“怎麼回事?難不成陳越的人真的敢對自己動手?”他喃喃自語,心中充滿了驚疑不定。
下午四點整。
“動手!”隨著楊瑞一聲令下,親自率領中型合成旅二營,乘坐著輪式裝甲車,如兩道鋼鐵洪流,直撲92軍軍部。守在軍部門口的衛兵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被裝甲車上的機槍指著胸口,乖乖地放下了武器。
“李軍長,奉六戰區陳長官令,請你即刻到長官部接受問話!”幾名荷槍實彈的合成旅士兵衝入李仙洲的辦公室,厲聲喝道。
李仙洲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和士兵們冰冷的眼神,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知道,自己完了。
另一邊,合成旅一營的官兵也順利控制了89軍軍部,將韓德勤“請”了出來。過程比預想的要順利得多,或許軍營外的炮火起到了足夠的威懾作用,或許是基層官兵本就無心抵抗,除了少數幾個負隅頑抗的衛兵被擊傷外,整個抓捕過程幾乎沒有發生大規模的衝突。
不到半個小時,89軍和92軍的師級以上軍官,連同他們的衛兵,都被集中看管了起來。楊瑞立刻下令,由合成旅接管兩軍的防務,並派出政工幹部,向兩軍官兵解釋情況,安撫軍心。
當路景榮、彭士量、吳光朝、劉雲翰、韋世良、戴季韜等人,在朱輝的警衛師、唐如衡的近衛師、王甲本98師和彭世傑中型合成三旅護送下,於傍晚時分趕到菏澤,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楊瑞的中型合成旅已經完全控制了局面,89軍和92軍的軍營雖然氣氛有些壓抑,但秩序井然,並沒有發生混亂。
楊瑞、劉哲、張久華等人看到了眾人到來,也長出了一口氣。合成旅雖然戰力超群,但是更多的還是在進攻的時候,不管是武器配置還是平時演練的戰術都是以進攻為主的。而且人數不多,還要分出一部分人看管原本兩個軍的人,現在黃河防線已經丟了,一旦菏澤城再有什麼閃失,他們可就沒臉回去了。
路景榮也是拍了拍楊瑞的肩膀,雖然楊瑞已經做到了旅長,而且還是合成旅這種高人一等的旅長,但是終究不到三十歲。前面一系列的安排非常穩妥,但是碰到這種突發情況,也是難為他了。
“老王,這邊有我們,就算89軍和92軍暫時不能形成什麼戰鬥力,但還有警衛師和近衛師在呢,這邊沒有什麼問題。你馬上帶著98師前往泰安,安撫一下新編第四軍那邊。79軍三個師,月軒單獨點了你的將,你應該知道是什麼意思吧。”路景榮說道。
“老路,你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壞了月軒的事。”王甲本點頭答應。
“世傑,你馬上帶著合成3旅趕到濟寧去,51軍那邊沒有什麼重火力,守城的時候,你還要幫幫忙提供火力支援。”路景榮又對彭世傑說道。
“是!”彭世傑也接下命令。
“老長官,那89軍和92軍的一眾軍官該怎麼處理?”楊瑞問路景榮。
“李仙洲和韓德勤勾結日軍,為了幫助日軍渡過黃河,重奪黃淮地區,故意攻擊友軍防線,不需押赴戰區,就地槍決。其他軍官立刻押赴六安,由長官部進行甄別。”路景榮拿出陳越的命令宣讀道。
路景榮宣讀完陳越的命令之後,不管是原本在菏澤的楊瑞幾人,還是跟著路景榮一起到菏澤的彭士量幾人都是一驚,他們都沒有想到陳越居然會給出這種命令。韓德勤和李仙洲都是中將軍長,在軍中也都是老資歷,陳越居然說殺就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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