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時彼一時,那時候咱們手裡拿的是什麼傢伙,現在拿的是啥啊。”陳越給孫連仲點了一根菸,自己也點上一根說道:“當時咱們中國軍人可以說是除了一腔熱血什麼都沒有,現在咱們輕武器比他們好、大炮比他們好、飛機比他們好、軍艦也比他們好。這時候的小鬼子,就是紙老虎。”
當天夜裡,華北大地陷入了暫時的平靜,中國軍隊暫時停止了推進,日軍也迎來了難得的喘息。但是在長垣到新鄉的路上,一支機械化部隊卻在全速前進著。沒錯,不管是重灌合成三旅還是92軍的21師和142師都是機械化部隊。
就像之前夏楚中建議的那樣,陳越給配合合成旅作戰的部隊都配備了大量車輛,而且不是普通的卡車,而是用6×6卡車改裝的63式裝甲運兵車。現在又不缺鋼材,能給戰士們多一層保護,比什麼都強。
當然,這五路大軍中也只有74軍算是臨時裝備的,剩下的都算是陳越自己的部隊,也沒必要回收。至於74軍,最起碼現在還不算是自己的部隊。不過陳越覺得也快了,關鍵是校長給了一個神助攻,陳越知道的時候差點沒笑出聲來。
南京會戰結束之後,校長雖然沒有收回陳越送給71軍和74軍的重炮,但是居然把兩個軍繳獲小鬼子的坦克收了上去,給陝北的第一軍裝備了一個坦克營,讓自己的二兒子擔任這個坦克營的營長。
其實說起來這個安排也不算有什麼大問題,蔣家老二雖然年輕,但是確實也算是軍中的後起之秀。他從東吳大學物理系畢業後,前往日耳曼軍官學校進修軍事,並且先後在日耳曼山地兵第1師和步兵第8師服役。
1939年日耳曼閃擊波蘭之後,他離開日耳曼,又前往米國空軍參謀學校學習,並在美裝甲第一軍團實習。1940年回國參加抗戰,不過校長沒有捨得把他安排到第一線,而是送到了第八戰區胡宗南那裡,由少尉排長開始從基層幹起。
雖然起步很低,但是蔣家老二畢竟是全中國唯一一個先後在日耳曼和米國進修軍事,並且先後在德軍和美軍中服役(實習)的人。儘管沒有經歷戰爭,卻升得很快,半年就升任了上尉連長,這一次直接就升任坦克營的營長了。
雖然不知道蔣家老二是不是繡花枕頭,但是對於坦克的使用方式,陳越卻很認同校長的這種做法。少量坦克並不可怕,坦克叢集才是大殺器。只不過校長這一次把南京會戰繳獲的坦克收回,再加上陳越之前送過去的坦克,在八戰區組建了兩個坦克營,用意是什麼誰都看得出來。
先不管校長是怎麼想的,王耀武和宋蔭國卻是非常不爽,除了26集團軍,全中國唯一的一個坦克師在第五軍。71軍和74軍爭不過也就算了,這一次南京會戰好不容易在26集團軍飛行編隊的幫助下繳獲了十幾輛,還被您老人家收上去了。三個軍都是御林軍,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這些事先不說,重灌合成三旅和21師、142師在長垣休整了兩個小時,因為天色已經很晚了,長垣以東的小鬼子都以為中國軍隊至少要等到第二天天亮才會再度發起進攻,一邊加固碉堡工事,一邊逐漸撤下黃河北岸的部隊。
沒想到強橫的合成旅就這麼大搖大擺地殺了過來,豫北據點的碉堡、工事跟黃淮地區的差不多,都是用來防備沒有重武器的游擊隊的。哪裡擋得住T34這種大殺器啊,T34雖然是59式的前代產品,但是在1942年初的時候也算是最優秀的中型坦克,效能比日耳曼的三號、四號坦克、米國的謝爾曼還要好一些。
尤其是這一批T34裝備的85毫米坦克炮,在這個時代對付日軍的這些土木工事簡直是摧枯拉朽。一炮下去,鋼筋水泥澆築的碉堡也能炸開一個大洞,更別說那些土木結構的掩體了,而且這些坦克的身後還跟著120毫米迫榴炮和122毫米榴彈炮呢
日軍士兵在碉堡裡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震死或者被飛濺的碎片殺傷。重灌合成三旅的坦克部隊如入無人之境,沿著公路一路狂飆,履帶碾過之處,日軍的防禦陣地土崩瓦解。
21師和142師計程車兵們乘坐著63式裝甲運兵車,緊緊跟在坦克後面,遇到零星的抵抗,車載機槍和士兵們手中的突擊步槍便會立刻開火,將敵人消滅在萌芽狀態。這支機械化部隊就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而迅速地切割著日軍的防線,朝著新鄉方向全速推進。
北平華北派遣軍司令部
“八嘎呀路,陳越是想把35師團和59師團關在那裡啊。”接到戰報的多田俊喃喃地說道。
“司令官閣下,從現在支那軍的行軍方向來看,他們想關住的可不僅僅是35師團和59師團啊。”第一軍司令吉本貞一說道。
“不錯,吉本君的觀點我很認同,我在1937年就跟陳越打過交道,他的策略向來是環環相扣的。按照支那目前的行軍方向和行軍方式,他應該是想把華北方面軍分割成幾個部分,然後圍而殲之。”華北派遣軍參謀長田邊盛武說道。
田邊盛武就是當年登陸金山衛的第十軍參謀長,原本在金陵保衛戰之後,田邊盛武因第十軍作戰不力,被調回國擔任了一個閒職。在夜鷹暗殺了笠原幸雄之後,田邊盛武又被調到了北平,擔任了華北派遣軍的參謀長。
“我也是從基層軍官一步步升上來的,你們說的情況,我怎麼可能看不到呢。但是現在我們有什麼辦法呢?青島、天津和秦皇島全丟了,喜峰口已經被支那軍小股部隊搶佔。濟南和淄博被圍,眼下華北方向五路大軍全都是戰車叢集開道,我們能有什麼辦法,尤其是那些中型坦克,咱們的戰防炮打上去連痕跡都沒有。”多田俊一拍桌子說道。
“司令官閣下,”作戰參謀急促地遞上剛收到的電報,“新鄉外圍防線已被突破!支那機械化部隊正以坦克為先導,向城區發起衝擊,守軍傷亡慘重,請求戰術指導!”
多田俊接過電報,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盯著地圖上代表中國軍隊的紅色箭頭,那箭頭如同一條兇猛的毒蛇,正死死咬住華北的腹地。
“八嘎!”多田俊猛地一拳砸在地圖上,新鄉的位置被他砸出一個淺淺的凹痕,“命令新鄉守軍,不惜一切代價死守!就算戰至最後一人,也要給我拖住支那軍的步伐!同時,命令35師團和59師團立刻撤離黃河沿線,跟防守新鄉的獨立混成29旅團一起撤向安陽!”
然而,他的命令還未完全傳達下去,新的戰報又接踵而至。“報告司令官閣下!新鄉城破,獨立混成29旅團旅團長藤原涼介少將玉碎。”
多田俊癱坐在椅子上,眼神中充滿了絕望。他知道,一切都晚了。陳越這把鋒利的“手術刀”,已經精準地切開了華北方面軍的大動脈,接下來,便是一場無法避免的大出血。
“司令官閣下,為今之計我們要立刻收縮防線,讓華北方面軍各部儘快從古北口撤退。”田邊盛武說道。
“收縮防線?怎麼收縮?他們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支那的機械化部隊?而且眼下我們撤向關東的道路只剩下古北鐵路了,華北方面軍二十幾萬大軍,怎麼撤退?沒有兩個月都撤不出去啊。”多田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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