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白光將卿婉兒連同幽冥金罩一同往上吸引著,卿婉兒感覺這自己逐漸往上飛昇,而此時魍冥正全力撐著那條長口子。如此狹窄的口子只能容一人通行,而這道口子還是魍冥拼盡全力所開啟,若是她出去了,那誰來為此這個出口,到時已經使盡全力的他要怎麼出去?
卿婉兒徐徐上升,當她同魍冥齊高時,她望著魍冥此時雙眼已變深藍,他的嘴角掛著一絲鮮紅的血跡,她雙手扒在罩壁上,看著魍冥的身影一點一點地在自己退在自己的身下。
“魍冥!你放我出去!”她低頭看著魍冥,她一臉的擔憂卻換來魍冥十分溫柔的笑容。她的心跟著緊了,若是用魍冥的命換取自己逃出這個地方,她寧願自己永遠也不出去。
“婉兒聽話,你先出去,我隨後跟著出來!”看著她滿臉的擔憂他於心不忍,只能第一次對她撒謊,第一次騙她。
他自己也知道這出口是他打傷了煞魔,這才乘機拼盡全力開啟的,待卿婉兒還未出去,他怕是便會撐不住,他也只能儘量安撫她,讓她在自己撐不住前離開這裡。
“我不!你騙我!這麼小的口子怎麼可能都出去!你先放我下去,如果是我一個人出去,那我也不要走!”
“你放我出去,我願意一輩子但在這裡,只要有你,只要有你就夠了。”
“聽話!”魍冥此時感到已經十分的吃力,若是她再不快些,怕是他就撐不住了。
突然他的胸口一陣劇痛,一大口急血飛快地湧了上來。他毫不猶豫地將那口血吐了出來,鮮紅的血從他的嘴裡噴出,灑在了他藍色的衣袍上,幽幽發著紫色的光。
看著魍冥又吐了一口血,卿婉兒整顆心如同貓在撓似得,她皺緊了眉頭,看著他的身子有些漂浮不定,不住地往後連退了好幾步。
她不能在坐以待斃,她不要就此讓他這麼為自己白白犧牲,他的心都給了自己,他的命決不能再次消失在自己的手中。
“你放我出去!我不回去了!你住手!”卿婉兒看著魍冥的身影越來越小更加的急了。她拼命地打著罩壁,只是她的手都拍破了皮也不見那金罩有半絲要裂開的痕跡。
看著卿婉兒如此慌張的模樣,他心裡很是安慰,終於有一次,她是真正地為自己擔心,為自己流淚,此生能有她便已經足夠,他嘴角扯開笑容,似乎自從她說她喜歡顧清元開始,他便從來沒有這麼開心的笑過了。
看著那金罩中的人影一點一點地縮小,漸漸地猶如磨盤、碗口大小、再是芝麻粒兒,再就是沒有了,他放心了,她總算是出去了,只要她好好的自己也能走得安心,總是那虛幻空間裡再黑暗,他也不怕,因為他的心裡有一個人永遠住在裡面陪著他。
海面上的驚濤駭浪,滾滾翻湧而起,而他已經竭盡全力,再也無力支撐,他緩緩垂下雙手,仰起頭,看著那杯自己開啟的白色口子漸漸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滿足地笑了,他得到了她的人,這已經很滿足了。
鮮血不停地從他的口中噴湧而出,他的身子緩緩倒下,沈重的雙眼,也再也撐不住閉上了。
黑洞越發地厲害,整片海水似乎都要被它一飲而盡,魍冥的身子輕如鴻毛,在這無數的沙石海水中順著那黑洞的吸引力緩緩上升。
這幾十萬年的回憶一閃而過,唯獨自從遇到了她開始才慢慢回應。
她的每一次與自己賭氣,每一次戲弄自己,每一次的歡聲笑語,她的眼淚,她滾燙的鮮血,一點點地在他的腦海之中迴盪。
一幕幕就如在自己的眼前一般呈現著,他這時發現,他那顆萬年的玄冰化作的心已經融化成一灘冰水,緩緩從自己的身體之中蒸發。
“婉兒,如果此時能再聽你為我唱一首歌該多好。”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歌聲飄蕩在這片漆黑的空中。
忍不住化身一條固執的魚
逆著洋流獨自游到底
年少時侯虔誠發過的誓
沉默地沉沒在深海里
重溫幾次
你去失是還局結
寂孤終判被我
手放不手還不
圓的完不畫下筆
緣的滿不填間心
你是
忌顧生眾判何為
過不逃不掙
結的開不解頭眉
劫的開不解中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