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律師,”成願回頭看向他,笑意直達眼底,“感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嗯,”隋星面不改色道,“你先去,我很快就到。”
門被合上的瞬間,隋星立刻掏出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我下午讓你準備的檔案都整理好了沒?”
“整理好了隋律,”助理一聽他語氣嚴肅,也立刻進入加班模式,“律師會見申請書,委託書,還有執業證明都有。”
“我把看守所的名字發給你,幫我提交一下。”隋星動作迅速地套上外套,拿起身邊的公文包便出了門,“還有,訊問合法性監督申請書你也幫我擬一份。”
“好,我現在就去。”
你大爺的成願。隋星在開車狂飆的途中也不忘在腦海中凌遲這人。他說什麼不好?非要把他們之間的最後一句話說得跟特麼臨終關懷一樣,搞得隋星現在每踩一下油門都像在和閻王賽跑。
現在是晚上七點十分,隋星嚴重懷疑檢察院那幫老狐貍是故意和他對著幹,特地挑了這麼個關門時間放批捕令,害他沒法第一時間去把那棟腐朽的大樓掀個底朝天。此刻他只能寄希望於那張監督申請書能起點作用,雖然知道這不合規定,但試試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
“你急什麼?”陳簡意的聲音透過車載音響傳出,“第一次見你慌成這樣,不就是被逮捕嗎?又不是世界末日。”
“你不懂。”隋星眉頭緊擰。就當他願意給成願百分百的信任,暫且預設這人不會蠢到認下一個莫須有的罪行。可成願現在還處於解離狀態,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永久失憶,隋星又太懂審訊那幫人,手段層出不窮,誰知道他們為了套話能幹出什麼事來。萬一他們誘供,誤導成願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哪怕只是精神恍惚時的模糊表達,都有可能成為呈堂證供。
而且凡事都要做最壞打算。萬一成願真的是那個兇手呢?如果審訊人的非常手段正是誘導他回憶起那段已經被封閉的記憶呢?
缺少一紙精神鑑定書,訊問合法性監督申請透過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媽的,”隋星忍不住啐了句髒話,“他們要是膽敢害我勝訴率下降,我肯定一把火把公訴一處的辦公室全燒了。”
“如果這個案子敗訴,你還是先考慮跑路吧。”陳簡意嘲笑道,“成願的粉絲絕對會追著你罵到天涯海角的。”
“怪誰?”隋星虛空瞪了一眼車載螢幕上的通話介面,“這大麻煩不是你推過來的嗎?”
“天地良心,是你自己說你有不接這個案子的選擇權的。”陳簡意誇張地“嗷”了一聲,“隋律,你不覺得你現在太不冷靜了嗎?都開始無差別攻擊了。”
“陳律,對你我從來都是針對性攻擊。”隋星抬眼看向不遠處被媒體圍得水洩不通的看守所,“我到了,不說了。”
“行的隋律,”陳簡意陰陽怪氣道,“一會兒忙完了趕緊來律所啊,反正審訊也不可能讓你聽,乾脆來跟我們一起加班吧。”
“你們加什麼班?”隋星皺了皺眉。
“廢話,成願被批捕,你當網路輿論好玩呢。”陳簡意剛說完,那頭就冒出了林佳玉的聲音,“小隋啊,忙完趕緊過來吧,大家都在呢。”
“行吧,”林佳玉都發話了,隋星也沒什麼可說的,“我儘量。”
穿過擁擠的人群是第一個大難題。隋星好幾次在差不多要接近警察築起的人牆時又被人推回去,只能眼睜睜看著先他幾分鐘到達的成願被人押下車,在混亂的叫喊聲和閃光燈中依舊步伐穩當,目不斜視地走進了看守所。
這人簡直冷靜到令人髮指。
他已經可以想象到微博上會是怎樣的一場罵戰,成願這人展現出的態度呈現兩種極端,要麼是一點不怕地冷眼旁觀,要麼已經打定主意不掙扎。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剛剛好的真相?一個無辜的人,真的會一點都不想自救嗎?
等隋星好不容易擠出人堆,向警察出示律師證被帶進看守所後,他又碰到了第二個大難題。和負責成願一案的警官爭論了大半天,最終結果不出所料:不符合流程正當性。
“隋律師,目前案件還在偵查階段,按照規定,您不能參與訊問過程。”警官說這話時,臉上不帶一絲波瀾,語氣也不刻薄,只有幾分慣常處理律師申請時的平靜疏離,卻比冷嘲熱諷更讓人憋屈。
隋星看向走廊盡頭緊閉的房門,幾分鐘前,成願已經被帶入其中。他想象不到此刻成願會是什麼樣的表情,是否會和被娛樂記者圍堵當天一樣冷漠冰涼,又或者與他每天見到的成願一樣,嘴角永遠噙著一抹角度。
“好,你們按程式來,我也按程式來。”隋星迴頭看向眼前的警官,語氣譏諷道,“但我把話放這,要是問話過程出現任何問題,我一定會讓它出現在卷宗裡的。”


![[綜漫] 扮演古早人設?我嗎【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8R/BQq6N/BQq6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