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黑塵看著眼前這兩位將瘋狂與理智完美融合的同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博士，明天的穆大陸議會，還是老規矩，你點誰我殺誰。”
黑塵起身，而梅比烏斯卻是坐在研究所的轉椅上，高高抬起頭，欣賞著試管內的液體，無渾濁，無絮狀物，但是底部有些結晶 ，像是一團玻璃纖維，也有點像是不規則的雪花。
“這團結晶，可是比那些凡人的血肉有趣多了。”梅比烏斯的聲音輕柔得彷彿情人間的呢喃，指尖隔著冰冷的玻璃管壁，輕輕描摹著那不規則的輪廓。
她的眼神中沒有絲毫對生命的敬畏，只有對未知真理近乎病態的痴迷。
在她眼中，這並非某種實驗的殘次品，而是通向“無限”的又一塊墊腳石。
黑塵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掃過梅比烏斯那張永遠停留在少女時期的臉龐，又轉向一旁垂眸不語的阿波尼亞。
實驗室裡幽綠色的光芒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斜長，一者如蛇般陰冷詭譎，一者如神明般悲憫卻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博士，穆大陸聯邦的那些老傢伙們，恐怕做夢也想不到，他們眼中可以輕易拿捏的逐火之蛾，早已將刀架在了他們的脖頸上。”黑塵的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畢竟，誰會防備一個‘柔弱’的修女還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科研人員呢？”梅比烏斯輕笑出聲，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戲謔，“阿波尼亞的‘戒律’，理論上來說就是精神性戰士的終點，那些自以為掌握著人類命運的蠢貨，在踏入公堂的那一刻，就已經淪為了我們棋盤上的提線木偶。”
阿波尼亞緩緩睜開雙眼，那雙彷彿能洞穿靈魂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她微微欠身，修女服的下襬在空中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
“罪業已定，明日公堂之上，他們的命運便已註定。只是……”她頓了頓，目光轉向黑塵，“黑塵先生，您打算以何種姿態，為這場‘審判’拉開帷幕？”
“我？”黑塵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與方才如出一轍的狂放笑意。
他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劃，彷彿有無數看不見的絲線在空氣中交織。
“敬我如敬神！”
“阿波尼亞我在想，同為融合戰士之間差距可以有多大？”
阿波尼亞一瞬間就瞭解了黑塵的想法，低聲說道。
“黑塵先生，容我拒絕，我並不是擅長戰鬥的融合戰士，要是您真的想要比試，可以等千劫或者凱文參與了融合戰士手術之後再與他們一決高下。”
而黑塵卻是沒有想著放過阿波尼亞，之後他思考了一秒突然開口。
“不是正面對抗，對我使用你的戒律吧！”
此言一齣，實驗室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梅比烏斯停下了把玩試管的動作，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她非但沒有阻止，反而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哦？主動要求成為小白鼠？黑塵，你的求知慾，真是越來越讓我驚喜了。”
阿波尼亞微微抬起頭，那雙彷彿能洞穿因果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黑塵，她沒有立刻拒絕，而是輕聲嘆息。
“黑塵先生，‘戒律’並非凡俗的魔法，它是直接刻入靈魂深處的枷鎖，一旦種下，即便是我也無法輕易解除，您確定，要承受這份罪業嗎？”
“我確定。”黑塵上前一步，嘴角的笑意愈發張狂，眼神中卻透著絕對的自信，“我想看看，就給我下達一個順便指示吧！讓我看看‘戒律’到底有多強。”
阿波尼亞凝視著他，最終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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