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看到的那宛如末日的景象來歷歷在目,而現在突然又看到了這詭異的一幕,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這一刻剛才那在眼底的淡色紋路消失。
他檢視手錶,時間定格在晚上九點三十六分的時間,看著周圍那些下屬幾乎和陷入幻覺之前一模一樣的動作和搬運程序,他內心一陣的劇離跳動。
他不敢確定,是他最近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覺,還是自己真的是獲得了什麼特殊的能力,崩壞能?
而下一秒他選擇了相信,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道理還是在他的腦海中根深蒂固。
“喂!你過去檢查一下輪胎,我可不希望等一下出什麼意外!”
他指示著一位手下去檢視車輪胎,而不出所料的,沒有一分鐘一聲高呼傳來。
“威爾遜大人!頭車的輪胎左右兩邊都被扎破了一個小洞!”
威爾遜臉上先是震驚,之後是恐懼,最後是複雜,要是換作以前自己會欣喜若狂,這種未卜先知一樣的能力會給他死死將自己焊死在這個國家權力最頂端的位置上,而現在只是深不見底的恐懼,一個他發現現在的他根本沒有絲毫反抗能力,連焊死的資格都沒有。
要是他下一幕看到的是自己妻子孩子的死狀怎麼辦?不!剛才不是已經看過了嗎?
車從那種山體上掉下去,怎麼可能能活?
而且就算是看到了,要是不能找到正確的方法糾正怎麼辦?
資訊的差距讓他腦袋上的青筋暴起,而手下喋喋不休的聲音還在吵鬧,有的說要不要立刻換輪胎,有的說什麼搬運期間出了什麼意外,讓他原本就高速運轉著巨量資訊的腦袋不堪重負。
“你們這群蠢貨!出問題不會自己解決嗎?還有那個問要不要換輪胎的!你是***嗎?輪胎壞了不換幹什麼!!”
“等著路上側翻嗎!”
暴怒的吼聲在空曠的山道上回蕩,震得周圍的下屬們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威爾遜胸口劇烈起伏著,他死死咬著牙,強行將腦海中那些令人窒息的幻象和恐懼壓回深淵。
他不能亂,至少現在絕對不能讓家人看出任何端倪。
“還愣著幹什麼!立刻換胎!動作快點!”
“要是連輪胎都換不好就滾蛋吧!”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腐臭的冷空氣,強迫自己的聲音恢復平穩。
魯爾斯和威廉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父親一向沉穩如山,今晚的失態實在反常。
但威爾遜的命令還是威嚴的,手底下不敢怠慢,立刻轉身去督促手下加快清理和維修的速度。
威爾遜獨自站在車燈的光暈邊緣,冷汗浸透了後背,他再次抬起手腕,秒針正一格一格地平穩跳動,時間終於重新開始流逝。
他不知道剛才那短暫的停滯和詭異的預知究竟意味著什麼,但他明白,自己已經被捲入了一場無法掌控的旋渦。
“父親,輪胎已經換好了,前面的路障也清理得差不多了。”魯爾斯快步走回來彙報,目光中帶著幾分擔憂,“您沒事吧?您的臉色很差。”
“……我沒事。”威爾遜擺了擺手,轉身走向越野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