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博士選你，不是因為你是‘完美的戰士’，而是因為你是‘凱文’。”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凱文手中的能量飲料上，“她見過太多人因為恐懼而崩潰，也見過太多人因為野心而迷失，但你不一樣——你害怕，卻從未想過逃避，你渴望力量，卻始終記得自己為何而戰。”
凱文愣住了。
他從未想過，黑塵會說出這樣的話。
那些被刻意壓抑的情緒突然決堤，他低下頭，看著自己佈滿薄繭的手掌——這雙手曾牽過梅的手，曾在長空市的廢墟里抱過倖存者，也曾握緊武器劈向崩壞獸。
他忽然明白，自己害怕的從來不是死亡，而是失去“守護”的資格。
“融合手術不是終點，”黑塵的聲音再次響起，像一把鑰匙，輕輕打開了他心底緊鎖的門，“它只是讓你有更多機會，去做你想做的事。”
之後他猛地拍了拍凱文的肩膀。
“30％的成功率，那真的很高了，當時我的成功率是無限接近0%”
他轉身走向出口，背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好好休息。明天的手術，我會在這裡等你出來。”
“之後我們再打一場。”
凱文站在原地，望著黑塵離去的背影，手中的能量飲料漸漸不再冰涼。
他深吸一口氣，將飲料一飲而盡，轉身走向更衣室，走廊的燈光溫柔地灑在身上，他忽然想起梅曾對他說過的話。
“凱文，你不必成為所有人的英雄，只要成為你自己的英雄就好。”
更衣室裡，他換上乾淨的訓練服，躺在休息區的軟椅上。
閉上眼的瞬間，那些冰冷的儀器和數字依然浮現，但這一次，他沒有再感到窒息。
他想起黑塵的話，想起梅的笑容，想起自己第一次握住武器面對崩壞獸時的決心。恐懼還在，但它不再是一堵牆，而是一陣風——風會吹散迷霧，也會讓他更清楚地看見前方的路。
“我一開始只是想成為你的英雄啊。”
十二小時後，當他再次走進第一研究所，冰藍色的眼眸裡已沒有了猶豫。
他看向研究所的大門，梅比烏斯和梅在門口等待著，看向梅，然後堅定地開口。
“我準備好了。”
“一切都交給你們了。”
維生艙的冷卻液漫過身軀，刺骨寒意滲入骨髓。
帕凡提的基因需要在極低溫的冰水下進行融合，不然崩壞獸基因會失去活性，成為徹徹底底的毒藥。
凱文在劇痛中死死咬緊牙關，腦海中梅的笑容與黑塵的話語交織成錨點。
當相容率突破臨界值，他於冰霜與混沌中重生。
艙門開啟，零下三十度的寒氣瞬間席捲實驗室，他緩緩睜開眼，冰藍眸中再無迷茫，唯有足以凍結一切的決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