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雯第一個便竄了上去,放下骨叉,我將麻子掛到上頭,一點點升上去,隨後自己小心落腳攀爬在充滿刀尖的牆壁之上,不知道是我伸手還算利索,亦或是死亡的壓迫,竟很快爬了上去,踩住正合並的牆壁,將麻子拽了上來,可就在此時,異狀突然到來,本來還處於昏迷之中,被吊在半空中的麻子突然之間身體抽動起來,面色十分猙獰,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而這突發的情況也影響了我們手中的動作,那兩側的石壁之間僅剩不到半米距離!
子煦和浩然的身影從前後兩側向中間衝去,只是差了毫釐,仍是晚了一步!
“額啊————!!!!”
刀刃沒入血肉!
麻子的左腿腳踝之處,被石牆夾住!伸出的刀尖貫穿了他的腳腕,從另一側穿出,骨頭碎裂的聲音是那麼的刺耳,肉花外翻,白色的筋條掛落在腳背上,失去了筋骨連線,已經被夾的不成模樣!
麻子瞬間暈死過去,這時,我耳邊卻聽到了類似敲缽盂的聲音,就從腳下剛才魏老闆他們所在的位置傳來,這一刻,我全都明白了。
是那該死的狗東西在麻子身上施展了手腳!
海水從腳下合併的牆縫之中慢慢的湧出,隨著子煦的一刀砍下,麻子那血流如注的腳踝終是留在了裡面,就算不這樣做,他這隻腳也保不住了。
“你媽的!”我再也無法忍受!
拳手砸碎了地上的石磚,而我自己卻絲毫感受不到疼痛,任由拳峰鮮血橫流。
浩然輕輕拍了拍我的右肩,我強忍著心中的憤怒和不甘,對那人的恨意只增不減。
此刻我甚至理解了古時那些肉刑的合理之處。
有些人,死亡對他們來說都過於輕鬆愉悅了!
我撕下麻子被夾碎的褲腳,用力的勒住腿根兒的血管,跟在他們身後向前方行進,這上面的暗道很明顯是後來者生生挖出來的,這種陷阱機關也不是第一次派上用場,難以想象當時的那些高人們,不僅沒有被生生夾死,還能騰出手來挖出了麼長的盜洞。
海水蔓延的比我們的速度都要快,數十分鐘過去,腳下還在不斷升高的水位讓我難以放鬆,也完全搞不清楚我們現在所處的深度,如果是十幾米的地下,完全可以就地挖出去!
通道內出現了一些人為的痕跡,中途甚至還發現了幾個堆疊的揹包,但時間已經不允許我們去一一檢查了。
粗略估計一下,現在也正是我和王梓玉約定的時間,他派來的人很有可能就在附近的海域,早點晚點,就沒這個活著的機會了。
又行進了百十步,出現了一間墓室,裡面有無風起浪的小型湖泊,直覺告訴我,這很有可能是連著外面,身後是不斷湧出的海水,前面是生死未知的世界,別無他去,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可偏偏在此刻,卻聽咕咚咕咚兩聲,下一秒,如龍的水柱便從我們進來時的盜洞中噴射而出,激到了前方的牆壁上,啪的一聲,牆體被衝出了一個大洞,後面漆黑一片,等到水柱稍微停歇,所有人都沒敢出聲,然而,洞內的黑暗卻被什麼東西“攪動”了,隨後,一個身體修長,高兩米有餘的人型生物,從裡面躡手躡腳的爬出,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數不清的毛吼,站作一排,無窮無盡!
空氣凝固了。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咯噔...咯噔......”每發出一聲,都有一個恐怖身影從中走出。
“他們為什麼不動......”
“嗷————!!”
衝破天際的嘶鳴打斷了我的話語!容得下一二十人的深淵巨口穿破所有的岩石阻礙,牙齒閉合。炸雷驚響,翻騰之下,吞入無數毛吼屍體,全貌也終於顯現而出!
“澏蛟!”公孫浩然難以置信的說。
它體態如蛇,卻生有雙爪,腹內好像有一塊兒的肉瘤,是儲存那種寄生液體所用,面容和之前所見到的類似,此刻正發出低吼,它頭上的剔透物體閃動的霎時,我腦海瞬間停滯了思考,但下一秒便恢復了正常,那東西似乎是能影響人的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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