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她後面,不知為何,心裡面,總覺得有些安全感,不知道這種錯覺是從何而來的,談不上輕鬆和愉快,可我的確是不再像之前那樣緊張了。
我在她身後兩米左右的位置,貓著腰,往前走,一路上二人都沒說什麼話,只是各幹各的,她絲毫沒有任何顧慮的在前面走,我卻一路偷摸打著記號,然後不斷觀察通道內部的情況。
盡頭處,是一個向上的出口,整個通道還是由樹枝包裹而成,因此爬著也非常輕鬆,這地方給我的感覺非常安全,因此我的記號也做出了變化,如果之後的路出現了什麼狀況,也能及時退回這裡,又能讓追隨而來的公孫浩然等人不再提心吊膽。
但這都是後話了,是所謂的理想情況。
上頭到底存在著什麼,誰知道呢。
我四肢並用,剛剛爬到一半兒,因為現在沒有補給品,消耗掉的體力得不到及時補充,淡水也所剩無幾,我原本是打著“懶癌”晚期的方式,能節省多少能量便是多少,可隨著上方一聲驚呼,我只能加快速度,用盡全身力氣爬上去,淋得滿頭大汗。
等我氣喘吁吁的站穩腳跟,映入眼簾的畫面,極度噁心!
腸壁的密集褶皺,讓我心裡發麻!
那些褶皺和我之前見到的完全不同,它們蠕動的幅度非常巨大,就像是要將肚子裡的東西生生的挪騰到胃裡,這甚至影響到了我腳下的平衡,而每一環牆壁褶皺之間的縫隙,居然都夾著一具屍體!
他們造型奇特,形狀怪異,有的露出已經被積壓畸變的腦殼,有的地方伸出一條腿,上下左右,插進去,倒掛著的,數不勝數!
幾乎每一環,其內都會蘊含一具兩具的屍體,這種慘烈景象延伸到腸壁通道的盡頭,不知有多少!
並不是我體力下降的原因,我身上的汗水,是因為這裡的溫度非常高,像是洗完澡,蒸桑拿房的感覺,渾身都被汗水和之前的粘液浸透,襠下的潮溼和小時候尿褲子一個感覺,空氣中的味道令人作嘔,那種味道,有點類似蒸肉包子的香味兒。
但那根本不是肉包子,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毛煥煥的呼吸都不再均勻,她眼中開始流露出些許淚水,捂著嘴唇,害怕到了極點,她跪在一旁,開始乾嘔起來。
“嘔,嘔——!!”
看她這樣子,我實在是不忍心,安慰道:“振作點,都是死人了!”
可她根本緩不過神來,估計現在滿腦子都是那些人被蒸熟了的肉。
手電的光環照射進去那些伸出的屍體就好像無數紮在管道之中的刀尖,可讓我有些驚奇的一幕發生了。
前面不遠處,腸道蠕動猶如波浪翻滾也就是在那巨大的兩道“波浪”之間的位置,居然有一具沒有掉入褶皺裂縫之中的屍體!
而且...其手中,好像還拿著一個東西,仔細望過去,圓咕隆咚的,手掌大小,還有些金屬光澤的樣子,呈現著黝黑顏色。
只是那人的死狀有些奇怪,他一隻手拿著那圓形物體,另一隻手居然支撐著他的身體,卡在了地上的褶皺上方,這也是為何他並沒有掉進去的原因,那隻手臂繃得筆直,像是假肢一般。
直覺告訴我,那東西不簡單,只是這地方波動這麼大,又毫無規律,感覺像是地質運動活躍的休眠火山,地上又全都是不知多深,掉入便會被蒸死的褶皺層,我再猶豫是否要過去。
回頭看,毛煥煥還在一邊嘔吐,只是沒吐出個一二三來,但看那樣子,應該已經喪失了行動能力了,估計精神都受到了衝擊,看著也不像是裝出來的。
面前便是影響甚廣的線索,身後就是沒有任何危險的“安全屋”。
我開始猶豫了。
人這一輩子,要麼安穩度過一生,要麼就是在賭和搏的路上。
賭什麼?搏什麼?
賭一分錢是賭,賭命,也是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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