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病床上,就這樣躺了三天,什麼都做不了。
這期間,我失去了一切和朋友、家人之間的聯絡。
我所在的病房是三人床,裝置什麼的也不多,只是心率探測儀和一些簡單的輸液、通話裝置。結合這幾日醫生對我的探查情況,可以推斷出,我還沒在ICU,我的病症並非難以醫治。換句話說。
——我還有救。
或許是聽說了我甦醒的訊息,幾個身穿制服的人來過病房一次,嘰裡呱啦的,問了我一大堆話,一個字都沒聽懂,最後,依靠著他手機中那質樸又稍微可用的翻譯軟體才得以成功。
大概的內容就是:
你是哪個國家的人?
去南極幹什麼了?
有沒有護照?
你來這裡做什麼?
之類的。
當我問他們我的具體資訊時,他們卻不告訴我。
我知道,他們是把我當作南極旅行後失事的難民了。不過這兩個警察顯然智商不怎麼樣,我的衣物都不見了,可以說,我算是光著屁股來的,問你媽的護照證件呢。
他們也拿我沒辦法,和醫生交代了幾句,就出去了,然後就再也沒來過。這種情況之下,估計下次見,就是打發我走人的時候了。
幾日無事,我趁著旁邊床位住院的那個小孩兒和她家長睡覺的時候,將其手裡把玩的地球儀拿了過來,這一看才嚇了一跳。
從中國的南北,坐飛機都要半天,甚至更多時間,我乾脆跨越了南北半球,這是多麼遠,可我卻眨眼之間就到了這裡。
我甚至都沒有緩過神來,我怎麼會跑到阿根廷這種地方,怎麼被救上岸的,完全不知。當我想細細研究的時候,那女人已經發現了我,好在她心腸不壞,是個性格不錯的外國佬。
我借了她的手機,但上面的文字實在看不明白,把語言調成中文後,發現他們用的軟體和我們所常用的完全不同。
我試過打電話,或者下載一些別的東西,實在是舉步維艱。
因為她性格不錯,我就向她打聽了很多關於我自己的事情。
她如數家珍的在手機上打起字來。
“那天,你是被一個漁民扛過來的,就是洛韋里亞當地的一個村民。”
“那人在哪兒?”
“看上去,就是東邊海港那邊一個很普通的漁人,在那個地方,像他這樣的人很多,我可以告訴你他長什麼樣子。”
我道了一聲謝,然後求她幫我打國際電話。剛開始她還有點猶豫,將我從上到下重新打量了一遍,應當是在懷疑我是不是國外派來的奸細,我看這樣子不妥,乾脆告訴她,事成之後我給她一千美金,她三思之後,這才答應了。
國際電話撐死十塊錢一分鐘,不能再多了。和我做這份生意,她不虧。
就這樣,我聯絡到了邱鴻才,讓他去找王梓玉,想辦法過來一趟,具體位置,我給他發了。
對面遲遲沒有訊息,我只能在醫院裡躺著,這種狀態持續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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