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日裡愛看一些刑偵類的書,我還記得其中有一個篇章是專門講如何透過兇案現場留下的血液痕跡和特徵推斷出作案兇器和案發現場的一些細節。
如果從這些現場的痕跡來看的話......
我大腦中迅速的整理記憶中的知識,這種血斑......
我抬頭向上看去,嘴中喃喃道:“應該是從上面滴落下來的。”
上天隱隱約約有什麼東西在晃動,在燈光的照射下有著月下睡眠泛起陣陣漣漪般的光澤。
“成教授!”王璞玉在後面喊,“成教授,你沒事吧?”
我打了個噓的手勢,讓他別說話,指了指頭頂,他心領神會的點頭,彎下腰向我靠攏過來。
距離地面十五米左右的頭頂處,有一塊兒不規則的凹槽,裡面似是塞了一個活物進去。
若是非要形容的貼切些,和在杯子裡頭放了一個巨大的透明蠶蛹差不多,當然,前提是杯口要朝下。
“這是個什麼東西!?”王璞玉震驚的說。
突然,一片猩紅的液體快速的落了下來,我們兩個躲閃不及,腿上被濺了一灘。
那是一塊兒只剩下半截兒的海豹屍體,濃稠的血液落在地上,將那塊兒死肉摔起來滾落在一邊,還有些許餘溫的血崩在我的側臉,讓我全身的汗毛不受心念控制的炸了起來。
上頭根本不是什麼蠶蛹,而是某種不知名的物體的“窩”!
“快跑!”
我回過神來,對著還在扔熒光棒的隊員大喊。
“咕嚕——”
頭頂的東西下來了!
我只覺得什麼東西壓在了我身體上,軟綿綿的,不痛不癢,卻是有千斤重一樣,把我直接砸的趴在了地上,鼻子碰到地面的一瞬間,鼻血就從鼻黏膜裡頭爆了出來,嗆到了氣管裡面,我眼前有一條縫隙,就看到從我身邊有一個連滾帶爬地身影跟在了王璞玉的後頭,幾人從那洞口和其他隊員翻了出去。
而那洞口越來越小了,這其實是因為我被倒拖著的原因,我甚至都感受不到痛覺了,剛才那一摔我的腦子可能已經瓦特了。
我感覺身體在失重與超重的狀態間來回的切換,和坐電梯上下樓一樣。
那東西正裹挾著我上下挪騰。
沒過多時,我的手腳還是恢復知覺,我一邊用力咳嗽,將嗓子眼兒裡頭的血塊兒和鼻腔裡面的血全都弄出去,然後用力的往腳下踹,用我腳下的冰爪去攻擊,畢竟這時候我也沒別的辦法,冰鎬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就聽到一聲悽慘的吼叫,和野豬似的叫聲差不多,我又用力的補了幾腳,突然就被甩了出去,身上的那種被裹挾的感覺也消失了。
我趴在地上迅速起身,右手使勁握拳,發現紅骨的力量並沒有被激發,這讓我的心都打顫了。
幸運的是,我手上的手電筒因為上面的掛繩被我套在了手腕上,有些時候,這不是一種好習慣,但現在看來我做的是對的,更加幸運的是,它沒有進水,也沒有被摔壞。
我也終於看清了眼前這東西,這是一個和巨大海蜇皮一樣的生物,它通體半透明狀,用和蟲子一樣的蠕動方式在地上快速的移動,但它現在還不如我,它身體裡出現了淡綠色的液體,那是剛才我踹開的口子。
我沒有看到它的嘴和肢體之類的器官,想必它的嘴和章魚一樣長在下頭。
剛才在我一頓亂踢下,可能是碰到了它的要害,現在它已經軟趴趴的,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