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雖然平靜,但其面顏上卻透出了一股奇怪的喪感。
“你還是忘不了她?”
“為什麼要忘?”
“你怎麼還這麼小孩子氣?這都過了多少年了?該放下了……”
“你覺得是什麼讓我堅持到了現在?”
上官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但這笑容中卻透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
他的聲音很輕,彷彿風一吹就會飄散
還沒等對方回答,上官扉便突然打斷了他的話語,反問道。
“我苦心運轉著狐族,為狐族搭線,完善狐族的族規,忙東忙西,是為了什麼?”
他的語速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緩慢,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說出口的。
“為了你?為了我?為了狐族?不!不!!不!!!”
言語至此,上官扉的語氣越來越激動,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只是為了看看如果當時狐族能有我的經營,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那種事情?她是不是就不會被黑市的人盯上,是不是就不會死。”
“你知道我見到她的殘肢,內丹被拍賣的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我當時甚至在想……你!當時身為大長老的你……我那該死的腦子在為你開脫!‘經營狐族很難,父親他為大舍小’是很正常的事……我甚至是這樣想的。”
上官扉抬起食指,指向了上官銳,他的手顫抖著,苦澀地吞嚥了一口口水,接而吼道。
“可自我接手大長老這個位置之後,我才發現你……你!完全就沒管過狐族,這就是一個爛到不能再爛的爛攤子。”
“你!你們!為了你那該死的面子!骨氣!把我的摯愛,你的兒媳,推向了火坑……甚至到了最後,狐族還是依附在了人族之下,你不覺得你們的骨氣很可笑麼?”
“可偏偏是你們這虛情假意的‘孤傲’,自以為凌駕於大陸之上的高貴,被你們輕而易舉的捨棄了……讓她的死,毫無意義了……她是為了你們那該死的面子才死的啊?你們為什麼……為什麼能這麼輕易的捨棄?明明當時打著‘臨死不屈,決不放棄’的旗號……為什麼,為什麼……”
“啊?回答我,說話!”
面對上官扉這狂風暴雨般的質問,上官銳一言不發,愣愣地看向前者。
“而你,今天甚至還在自以為是質問人族使者,是又想撿起那張被捨棄的面子麼?”
“你以為自己現在到了生靈境,別人就動不了你,就可以隨便給人族使者使臉色了,對嗎?你是一定要把狐族的族民全部送給別人當靈寵,做煉器素材你才滿意嗎?”
上官扉面頰漲得通紅,他的聲音也因為情緒的激動而變得有些嘶啞,就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樣。
他那原本整齊的髮絲此刻也變得散亂不堪,如同一團亂麻般披散在面前,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
然而,透過那凌亂的髮絲,仍能隱約看到他那佈滿血絲的雙眸,此刻正透過髮絲凝視著前方,猶如燃燒的火焰一般,透露出憤怒……但更多的還是……絕望。
“不可理喻,簡直是無可救藥……現在的狐族,是我唯一的念想,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守護她……即便你,我的父親。”
“最後,父親,給你個忠告,好好提升境界,你現在的進度可比我慢多了……如果等我爬到了你的境界……我會毫不猶豫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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