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館主,今兒個氣色不錯。今日能否繼續當代理館主,坐鎮堂中啊?大夥兒可都盼著您呢!”
一時間,問候聲夾雜著隱約的期待,在茶香繚繞的大堂中輕輕迴盪。
白菜臉上掛著羲和的笑意,向四周關切問候的茶客們一一頷首回應。
而他的目光已越過人群,精準地投向了櫃檯後方的師姐。
也正是在這一刻,那原本低著頭的世白萱彷彿心有所感,恰巧抬起頭來。
她的視線先是習慣性地落在白菜身上,隨即似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猛地定格在白菜身旁那個微微顫抖的身影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瞬凝固。
婦人望著櫃檯後那張日夜思念、與記憶中相比褪去了青澀卻依舊刻骨銘心的臉,呼吸驟然停滯。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眶在瞬間泛紅,前些時日流乾的淚水再度如決堤般洶湧而出,模糊了視線。
“我的……”
她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挪動著僵硬的步子,踉踉蹌蹌地就向前撲去,幾乎要栽倒在地。
白菜一直用餘光關注著婦人的狀態,見狀急忙伸手,穩穩地攙扶住她幾乎軟倒的手臂。
婦人藉著這股力,腳步虛浮卻急切地向前。
而櫃檯後的世白萱,此刻也已完全反應過來,她臉上血色瞬間褪去,又猛地湧回,手中的茶杯“咚”地一聲落在櫃面上也渾然不覺。
她閃身從櫃檯後繞出,幾乎是跌撞著迎上前來。
下一秒,分別已久的母女二人,終是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有壓抑不住的哽咽與顫抖。
婦人用盡全身力氣抱住女兒,乾裂的嘴唇貼在女兒的鬢邊,發出嗚咽的悲鳴。
世白萱則緊緊回抱著母親瘦削的脊背,淚水迅速浸溼了婦人的肩頭。
周遭的茶客們見狀,先是愕然,隨即似有所悟,紛紛默契地移開目光,或低頭品茶,或輕聲交談。
都不想在這個時候給館主留下一些不好的印象,不然就衰了。
過了一會兒。
白菜輕咳兩聲,打斷了母女二人的世界。
這還是永珍閣拜託他的。
他應該是在場唯一一個這樣做,還不會惹得世白萱不快的角色了。
“師姐先和阿姨去房間敘敘舊,櫃檯這兒我看著。”
白菜如是說道,身上的衣物已然變化成了館主服。
“嗯,多謝師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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