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丹藥書輕輕合上,往桌子的中間推了推。
鵝肉,棘看著白菜,補了一句。
不過,八階以下的丹藥練著玩,倒是沒什麼問題。
白菜聞言動作頓住了。
他抬起頭來,嘴角微微張著,一時沒合上。
啊?練著玩嗎?
他重複了一遍,八階以下包括了一到七階,而七階丹藥已經是絕大多數煉丹師一輩子都摸不到的門檻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本丹書,講的大概是四五階丹藥的操作要領。
他平時翻這本書的時候覺得自己已經在學習了,可棘剛才那話一齣口,這本丹書在白菜心裡的位置頓時矮了一大截。
棘似乎料到了他會是這個反應。
是,八階以後的丹藥要燃燒精血,稍有不慎,會損傷根基。
燃燒精血,白菜當然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精血是修煉者體內最根本的東西,和靈力不同,靈力耗盡了還能透過休息和丹藥補回來,而精血一旦虧損,補起來就慢得多了。
而且,妖族和人族不同。
妖族的精血還和妖丹掛鉤,精血的損失會讓妖丹變得更“脆”,字面意思上的脆。
使妖丹更容易被打碎。
徒兒知道了。
他說。
棘點了點頭,笠邊緣的細穗隨著這個動作晃了一下。
然後她她抬起手來,那隻手從蓑笠的邊緣伸出來,指尖在燭光裡泛著一層淡淡的暖色。
她的手在白菜耳邊停了一瞬,然後用指腹輕輕碰了碰他的耳朵尖。
白菜的耳朵尖微微抖了一下。
他的耳朵向來敏感,被碰到的時候會有一種細細的癢從耳根一直蔓延到後頸。
他沒有躲開。
棘的嘴角掛起了一點笑。
很淡的一個彎,一閃而過。
隨後,棘起身走向了房門,邁過門檻。
白菜站在桌前,耳朵尖上還殘留著方才指腹那一點微涼的觸感,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又低頭看了一眼袖袋裡那隻錦囊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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