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什麼你都不信。”
“誰讓你是魔族？”
白菜頭也不抬，指尖沿著帛書上某一列字跡緩緩劃下去，語氣理所當然。
逸塵聞言，托腮的姿勢沒變，只聲音輕了幾分。
“是我想出生在魔族的？”
白菜的指尖停住了。
他沉默了兩息，清了清嗓子，將目光從帛書上抬起來，換了個話頭。
“那我該怎麼稱呼你？”
逸塵聞言，又將視線落回帛書上，眸裡原先的那層認真收了回去，重新浮起一絲隨意。
“隨便吧，稱呼而已，無所謂。”
他說著頓了頓，聲音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我可不像某隻狐狸，一個稱呼都要較半天勁。”
白菜無言。
“……”
又過了一會兒，帛書上的字跡被白菜一行行地看過去，目光在某處停住了，那是與惜玉對陣之人的情報，姓名，境界，慣用靈技，密密麻麻列了小半頁。
他指尖壓在那幾行字上，腦中卻不自覺地浮起惜玉當日應對時的招式與步法，那藍焰火球分裂重生的軌跡，封鎖牽制的節奏，一一與紙上所述相互映照。
於是他抬起頭，朝窗邊那道正望著簷角出神的銀髮背影問了一句。
“惜玉也有這個情報？”
逸塵正偏著頭，目光落在窗外一片瓦當上，聞言慢慢轉了回來，眉間微微蹙起。
“誰？我想想……”
他歪著腦袋，指尖在桌沿叩了幾下，血眸子微微上翻，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看向白菜，開口道。
“應該是蓮未他們給的吧……惜玉不在我的備選裡。”
“嗯？”
逸塵見他那副神色，倒也沒有藏掖的意思，將托腮的手放下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解釋道。
“他們二人目前是我比較重要的下屬。蓮族的體質特殊，很大程度上可以免除魔氣的侵染，進出邊境麻煩會少很多。”
“原來如此。”
白菜唸叨了一句，隨後繼續看起了情報。
待他將帛書上最後一名對手的慣用手段納入腦海，確認再無遺漏，才緩緩撥出一口濁氣，將帛書沿著摺痕重新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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