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白菜使出的這幾招，無一老把式。
肆的目光掠過那些自劍陣中騰起的虛影，眼瞳微微縮了縮。
他看過，眼前這隻狐妖的招式，出手習慣，他早已在心中一一記下。
那道劍陣的攻擊範圍，他心裡都有底數。
於是他不急著接招，反而後退半步，再次搭弓。
這一次，弓弦拉滿時，箭尖並沒有指向白菜。
他手臂抬起，弓身朝半空傾斜了一個角度，而後五指一鬆。
那支箭射向高空，沒入場臺上方的天光之中。
箭矢在空中劃過一道彎曲的弧線，緊接著，在最高點猛然炸裂開來。
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
每一道分裂都伴隨著一聲輕爆。
轉眼之間，那支孤箭已在半空中化作漫天的紫色流光，每一道流光都在空中翻轉了半圈，調轉方向，朝白菜所在的區域齊頭並下。
劍雨壓落，帶著破空聲。
而白菜的身姿卻在箭雨中輕巧地躍動著，腳步在臺面上點出一個個細碎的落點。
左移半步，右讓三分，弓身側轉，腰背後傾，動如行雲流水，那些箭雨擦著他的衣袍邊緣，髮梢，肩甲與小臂掠過去，一道接一道，卻始終沒有一根觸到他的衣料。
他甚至還有餘力在閃避的空隙裡揮出幾劍，劍氣橫削而出，與虛影同步揮出的斬擊一起，形成數道交錯的青色刃光，逼向肆的所在。
霎時間，整個場臺上的光線被攪亂了。
一切色彩都在明暗交錯的交鋒中翻湧。
場臺之上，目光所及之處，青以外的顏色再難尋覓，盡是黑。
幾個來回過後，光影終於有了短暫的喘息。
白菜垂手而立，腳下那片被劍陣浸染過的檯面邊緣，冒出了幾簇的漿果叢。
幾粒飽滿的青色小果，擠擠挨挨地藏在葉腋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隨指尖捻起一顆，含入口中，腮幫微微鼓了一下，又去捻第二顆。
一顆，兩顆，三顆，嚼得細碎。
那幾粒漿果入腹之後，一股溫潤的靈力順著經脈緩緩漫開。
他方才消耗的那些靈氣被一層層地填回去，。
他此刻的狀態，好得不能再好了。
而對面，肆的情況則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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