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踏出一步，破淵自他掌間轉了一個向，劍尖收回腰間寸許，隨即猛然朝前刺出。
周身靈氣在這一瞬間被點燃，狐火自他兩側湧出，沿雙臂向前匯聚，在破淵的傘尖之前迅速凝成一團巨大半透明的蛇頭虛影。
蛇首張開，獠牙外露，蛇瞳兩點青光灼灼發亮，整個虛影裹著他。
他的速度隨著那一刺驟然拔升。
靈氣噴湧，連腳下的檯面都被那股力踩出一道裂紋，衣袍被疾風壓向身後。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幾息之間。
肆做出反應時，那傘尖已逼至眼前。
蛇牙虛影在他視野中急速放大，灼熱先於鋒刃撲上他面。
他的瞳孔猛然縮緊，一隻手仍掐著未及完成的印訣，另一隻手正從虛空中急急抓向尚未完全凝實的短刃。
這一劍來得太快了。
但在這般倉促之間，肆的應對卻仍是完美。
他鬆開了那隻尚未掐完印訣的手，另一隻剛從虛空中抓出的短刃還沒來得及握實，便已被他偏轉刃口，橫擋於面門之前。
可白菜的傘尖並未與他短刃正面相撞。
那一點寒芒在即將觸及刃面的前一刻微微偏了半寸，貼著短刃的脊背滑行了一段，隨即狠狠刺入他小臂之中，蛇牙虛影緊隨其後，鋒利的輪廓穿透皮甲與血肉，直接扎透了過去。
同時，傘劍自身在穿透小臂之後餘勢未減，連同肆慌亂間迎上的另一隻手掌一併貫穿，傘尖從他的掌心處透出，露出一截泛著青光的鋒刃。
鮮血順著傘骨邊緣滴落，在臺面上砸出兩朵細碎的紅花。
從臺下看，這一幕落在眾人眼裡卻又是另一番模樣。
那蛇頭虛影自白菜周身騰起，獠牙大張，整個蛇頭穿過肆的黑色魔影，自其腹部貫穿而出。
魔影被生生鑿穿了一個大洞。
而肆的身形被這一擊壓得向後連退數步，靴底在石臺上拖出兩道擦痕，穩住腳步時，雙手已是鮮血淋漓。
看臺上，寂靜維持了不到半息。
隨即爆開了一片驚呼與叫好的聲浪。
幾位女修最先站起身來，朱釵上的流蘇隨著她們的動作來回晃動，一雙雙杏眼亮得像含了碎星。
“你們看到那一劍了嗎，他怎用得這般好看。”
另一側的青衫女修捂著胸口，聲音被周圍的喝彩蓋得只剩半截。
“那蛇頭虛影……好險，好利落，他站在那青光裡頭，墨綠袍擺被風吹起來的模樣，怎麼比畫上的仙君還惹眼？”
有人悄悄扯著同伴的袖口壓低了嗓門，聲音卻還是藏不住那股子雀躍。
“他方才偏頭避箭的時候，我瞧見他那顆小虎牙了，怪可愛的，臺上明明打得那麼兇，偏生那張臉一點凶氣都沒有，倒像帶著點兒沒睡醒的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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