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便從側旁竄了出來,雙手搭上椅背,將那張椅子搖得晃晃悠悠。
“白菜,幾時動身呀?嗯嗯?”
自打知曉了白菜的真名之後,白青便鬧騰過一回,追在他身後問東問西。
從名字的來歷問到尾巴的顏色,從劍法問到口味偏好。
直到問得世母都出了聲,她才勉強安分下來。
自那之後,她便一直喚他“白菜”,再沒改過口。
白菜對此倒也不甚在意,由著她叫便是了。
“容我歇一歇可好。”
白菜懶懶地仰起臉來,後腦勺抵著椅背頂端,耳朵被壓得平平的,一雙眼半睜半闔,望著那趴在椅背上的白青。
她長髮散落在肩側,兩隻貓耳前傾,襯著那雙亮晶晶的眸子,活像只蹲在簷角盯上了飛鳥的貓兒。
兩人四目相對,一高一低,大眼瞪著小眼。
“逛街不就是在歇麼?走啦,走啦。”
白青說著又晃了兩下椅背,力道比方才更大了些,白菜整個人跟著前後輕搖。
無奈之下,白菜只得站起身來。
兩隻小手往腰後一背,脊背弓著,步子還未邁開,先帶出幾分老氣橫秋的架勢來,活像個上了年紀的小老頭。
“那便走吧。”
白青一見這話,立時從椅背上彈開,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繞著白菜一圈一圈地轉,裙裾揚起,嘴裡也不閒著。
“注意點形象呀白菜……你可知道,如今在外頭,你這名頭是什麼?比試場上,人家都喚你‘優雅靈動的小狐君’呢。”
“都什麼跟什麼。”
白菜白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我充其量不過是個替人看病的,怎麼還被你們說得跟臺上的戲子似的。”
嘴上雖這般嘟囔,那隻背在腰後的小手,卻還是放了下來,垂在了身側。
白青瞧見了,抿著嘴偷笑,腳下墊了三兩步,追上前去,身子一側,腰桿一彎,湊到白菜面前,笑盈盈地道。
“你若非要這般說,倒也不是全無道理。反正意思就是,你如今很受歡迎啦,這可是好事呢。”
“得了吧。上回我被人堵得連驛館的門都邁不出去,你倒說得輕巧。”
白菜斜了她一眼。
“那你不是寫了張告示,把他們都嚇退了嘛。”
白菜聞言,長嘆一口氣,邁開步子走了兩步,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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