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的燈閃了兩下,滅了。
緊接著,後廚傳來“咔噠”一聲,水龍頭的流水聲也斷了。
這幫狗腿子,動作倒是快。
王勇強雙手抱胸,“林老闆,什麼時候整改合格,什麼時候恢復水電。”
他走過來,壓低聲音:“至於標準嘛,我看心情。你要是現在跪下求我,把門口那些晦氣玩意兒撤了,再給我包個八萬八的紅包壓驚,叫我三聲爺爺,我或許考慮讓你過個好年。”
我轉身就往店裡走。
想逼我就範?
天真。
我這行,做的是死人生意,賺的是陰間錢。
最不怕鬼,和心裡有鬼的人。
這店面是我爺爺傳下來的,我是房東,不是租戶,他想趕我走?做夢。
至於水電?
我走到後院倉庫,一把扯開角落裡的防塵布。
一臺軍綠色的大傢伙趴在那兒——工業級柴油發電機。
這是我為了給那些大戶人家辦白事,特意準備的。
有些土豪在深山老林裡辦祖墳遷墳,一辦就是三天三夜,沒電怎麼行?
這玩意兒別說帶起一個店,帶起這整排商鋪都綽綽有餘。
拎起油桶,倒油。
拉線。
“轟隆隆——!!!”
黑煙冒起,店裡的燈光瞬間大亮。
我從倉庫裡拖出兩個大音響,搬到店門口,正對著物業辦公室的方向。
連線,通電。
我掏出手機,連上藍牙,點開我珍藏多年的曲子——《大悲咒》。
“南無·喝囉說那·哆囉夜耶……”
剛準備轉身離開的王勇強,被這一嗓子震得腳下一個踉蹌。
他捂著耳朵衝過來:“林木森!你特麼幹什麼!製造噪音!擾民!我要報警抓你!”
我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分貝儀,舉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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