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究竟是誰操控了這一切,將他原本的計劃打亂不說,還把這計劃的設計者,他,蕭靜毓,皇后一同裝在翁中。
有這樣強大的對手,他卻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恐懼如同無邊的黑暗,蔓延上來,緊緊將楚天鍺包裹。
若說先前皇上的盛怒讓他害怕,卻也沒有怕到肝膽欲裂的地步,畢竟,他是鄰國皇子,當朝陛下再怒,也不敢把他真的怎麼樣,大不了對南越發舉進攻,他卻是能安然無恙返回南越。
可眼下……那份逼人心魄的恐懼纏的楚天鍺透不過氣來。
顧玉青清幽目光滑過皇后,掃過楚天鍺,才復又徐徐說道:“就在公主剛剛要將香爐點燃,大門猛地被人推開。”
“進來的人可是他?”蕭煜指了楚天鍺,怒道。
顧玉青點頭,“是他。那時臣女在內室,公主聞音,讓臣女且稍安勿躁略坐,她起身迎了出去,見到他,公主便與他低聲在外室嘀咕幾句,臣女聽不得不真切,也不知究竟是說了什麼,只是不過眨眼功夫,他便滿面怒色從外間衝了進來。”
說著,擔憂心疼的目光看向吉祥,吸了口氣緩緩嘆出,又收了目光繼續回稟,“他滿身戾氣直逼臣女身前,臣女的婢女吉祥怕他對臣女不利,當即將臣女護在身後,他卻是一言不發,出手對吉祥就使了殺招,吉祥雖是會些皮毛功夫,可哪裡是他對手,三兩下,吉祥便被他打到在地。”
“再然後,臣女也被一掌劈暈,就再也不知道後面發生什麼了,再睜眼,就是方才。”顧玉青提著一口氣說完,言畢,像是再也無力支撐一般,靠在椅背上,瘦弱的身子溺在那裡,格外的惹人憐惜。
蕭煜柔聲在她耳邊說道:“你放心,吉祥沒事。”
顧玉青略略點頭,卻是無力說謝。
顧玉青話音落下,楚天鍺指著顧玉青鼻子,幾乎是咆哮道:“你為何汙衊冤枉本王,難道就因為在宴席大殿本王對你父親幾句不算尊敬的話,你就要用如此歹毒的方法害我?我何時來過這沉香閣,分明就是你胡說!”
顧玉青一番話,簡直說的楚天鍺暴跳如雷。
他還從未見過一個人能把謊話說的逼真到如此地步。盛怒驚慌畏懼之下,楚天鍺眼角肌肉突突直跳。
顧玉青雖無力,可回視楚天鍺的目光卻是咄咄,“我是不是胡說,殿下心知肚明。殿下做過什麼事,難道你不知道?”
顧玉青的眼神,分明是另有所指,幽深如同黑暗的沼澤,楚天鍺焦躁的心猛地就一抽。
第二百九十一章 事後
可要他相信,今日的這一反噬他的局,是面前這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所為,他卻是打死也不能相信。
在楚天鍺心裡,能佈下這樣局的人,都是陰詭狠絕之人,而顧玉青……連穆赫假扮她弟弟都看不清認不出,天真的把穆赫當做赤南侯府的嫡子,百般寵溺,又怎麼會有這份心機城府。
但……她眼底的那抹神色,究竟是何意味,一時間楚天鍺怔怔看著顧玉青,捉摸不透,胸中有如驚濤拍浪。
顧玉青的話已經說得再明白不過,人證物證皆在,皇上當即雷霆大發,由不得他再多思,當即一聲令下,“把這狂徒給朕綁了!”
帝王的威嚴,如雷似暴,沉穩漆黑的眸子裡,像是卷著一場海嘯,閃著盛怒的光澤,如鷹的眼角抖動,鐵青的面上,太陽穴處突突彈跳,緊捏的拳頭,手背一片青筋暴突。
楚天鍺當即被這怒氣催的眼波打顫,眼瞧著有人湧上,執行皇上的命令,楚天鍺吸一口氣,梗了脖子說道:“陛下只怕是沒有權利處置我這個鄰國皇子。”
皇上幽深狠辣的眸子略閃,忽的在他緊繃的面上綻出一縷陰森詭異的笑容,“有沒有權利,那就要看朕願不願意要這權利!”
此案真相大白,蕭靜毓還在那裡“嗯嗯哼哼”不斷,皇上再也不想多聽一聲,當即起身,指了慧貴妃說道:“剩下這爛攤子,你收拾一下。”手指胡亂指了指床榻上的蕭靜毓和癱坐在地上面色死灰的皇后。
內侍總管立刻開路。
提腳兩步,皇上頭也不回的又道:“煜兒,你親自押送他去天牢。”說罷,又覺不妥,當即改口,“算了,還是讓你三哥去吧,你們幾個,都隨朕去御書房。”
語氣略一停頓,又補充道:“老九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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