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出花兒來,白月棠也看不到!”
得蕭煜此言,董策當即面上笑容一僵,滿面如臨大敵,“怎麼了?”
蕭煜頓時只覺渾身無力,這人的腦子怎麼就一瞬間不翼而飛了呢……“她蓋著蓋頭坐著花轎,怎麼看!”
呃……
“原來如此,你這人,說話不說完,嚇我一跳!”董策拍了拍胸脯,拔腳朝外走去,渾身大鬆一口氣。
蕭煜滿頭飛著麻線團,跟在董策身後,“怪我咯?真是上輩子欠你,什麼鍋都要我背!”
董策不理會蕭煜,一路急急而走,馬上臨近迎親隊伍,卻是驀地頓足,害的走在他身後的蕭煜險些一步撞上去,“又怎麼了?”
“你看我的喜袍沒有皺吧?”
“沒有!”
“我帽子戴正了吧!”
“正了!”
“我……”
“你再說,我就不同你去結親!”
董策頓時撇嘴,丟下一句“不仗義!”轉頭朝前兩步,接過小廝牽在手中的高頭大馬,縱身躍上。
隨著一串鞭炮噼啪響起,迎親催妝的隊伍,終於是在晌午過後,從永寧侯府徐徐開拔。
打頭的,便是一溜十六抬箱籠,個個描了金邊,繫了紅綢大花,豔陽下,著實喜慶。
這廂迎親隊伍直奔白家,那廂,赤南侯府的馬車,也穩穩停靠在永寧侯府二門院中。
待吉祥如意扶了顧玉青下車,周秉德受院中小廝指引,牽了馬車離開,自去喝屬於他的那份喜酒。
二門與內院交界處,董雪若帶著貼身婢女立在那裡,正滿面笑容,迎著前來府中的女賓,從那堆砌於面卻略顯僵硬勞苦的笑容,顧玉青一眼看得出,她並不得得心應手。
這樣的場合,於情於理,最適合站在這裡的,其實都該是做過鎮國公府世子夫人的董雪儀,而非董雪若這個尚未出閣的姑娘。
董雪儀應付這些人際來往,可謂遊刃有餘,如魚得水。
想起最近外間傳言,說白氏攆了大歸回府的董雪儀,逼得她們母子出去另則府院而住,顧玉青心頭不禁搖頭。
白氏,當真是……
董雪儀攤上這樣一個母親,也算糟心,雖上次董雪若生辰,董雪儀為了董策的婚事曾算計過她,可在她及笄禮之後,董雪儀就此事,專門寫了帖子道歉。
本就是過去的事,縱然心頭不悅董雪儀當日行為,可到底也是蕭煜外家表姐,她道歉的話,又說的情真意切。
此事,就算揭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