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瞥到滿面塵色的蕭煜,蕭禕不禁心頭升起驚疑,縱馬行至蕭煜面前,與他並肩而行,“四弟不是昨夜醉酒嗎?怎麼倒是從城外回來!”
看著蕭禕騎馬過來,蕭煜原本是想要揚鞭離開,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只是這馬兒一路急奔,約是實在累斷了氣,他一鞭子抽下,這貨竟是置若罔聞,該怎麼走還怎麼走,絲毫沒有加快速度狂奔的徵兆。
簡直愧對它“閃電”的名號!
無奈,蕭煜只得被迫與蕭禕並肩。
“三皇兄遠在豐寧監管軍需物資,那麼要緊的事情纏身,竟然都不忘關心我昨夜醉酒啊!”蕭煜說的若有所指。
蕭禕頓時嘴角微僵。
只顧著刺探蕭煜究竟是出城作何,竟倒是自己說話漏了馬腳。
他這話裡的意思,不正好告訴蕭煜,他之所以對他的動作了如指掌是因為暗中派人監視了他!
既然被揭穿,蕭禕乾脆直截了當,反正有些話,實在憋在心中久了,心裡難受。
“四弟可知,最好的珍禽猛獸,一旦咬住獵物,是絕不會鬆口的!”說著,蕭禕一雙眼睛一瞬不瞬,帶著鋒利的光芒,直視蕭煜,想要從他的面上,看出蛛絲馬跡。
“四弟此時,正是我口中獵物,我勢在必得,四弟若是聰明,趁早歇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將來或許還能做個自在閒王,一世榮華。”
蕭禕的語氣,可謂霸道,與他一貫低調陰翳的為人,截然不同。
蕭煜聞言“噗”的一笑。
這一聲笑,帶著乖張不羈,漫不經心。
蕭禕眼中面上,登時蓄了怒氣,“怎麼,四弟難道非要與我一爭高低?難道蕭鐸的下場,還不夠給四弟一個警醒?”
在蕭禕看來,蕭鐸能有那般下場,皆拜他所賜,與蕭煜,毫無干係!
他當然想不到,蕭煜和蕭恪的暗中聯手,更想不到,蕭煜會在御書房,當著所有人的面,卻躲過所有人的視線,將蕭鐸那柄削鐵如泥的小刀,暗中偷換。
換成一把長相一模一樣,卻刀柄刻字的。
蕭煜挑眉,迎上一臉怒色的蕭禕,聳肩笑道:“我從未想過要與三皇兄你爭啊!”
他的語氣,極是閒散。
似乎讓蕭禕謹慎甚微鄭重其事的事情,在他看來,不過爾爾。
被蕭煜的神情刺的眼睛發痛,蕭禕眼底迸出寒光,咬牙說道:“沒有爭,最好!否則,不但你下場悽慘,也連累赤南侯府上下。”
蕭煜最忌諱別人與他說話,拿赤南侯府說事。
登時鋒利的目光落向蕭禕,道:“三皇兄許是誤會了,三皇兄原作珍禽猛獸,可我非禽非獸,咱倆……人與禽獸,有何可爭!”
你……蕭禕頓時一口氣堵在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