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皇后說完,顧玉青便毫不客氣的將其打斷。
“謀逆?一隻莫名其妙出現的白貓襲擊了您的宮女,您就要給臣女扣上一頂謀逆的帽子,那若是我父親在戰場失利,皇后是不是也要給他扣上一個私通外敵的帽子!”
顧玉青此言,說的可謂氣勢洶洶。
皇上眼皮一跳,本就蓄了怒氣的眸子,登時有陰翳的光澤閃過。
皇后……蕭禕……公孫牧……顧玉青……蕭煜……皇位!
當所有這些名詞連在一起,皇上心頭的那份疑惑便幾乎成了篤定,只是,他所懷疑的物件,畢竟是他的皇后,在一切證據都指向顧玉青的時候,他決不能憑著自己的臆測而行事。
更何況,縱然行事,也斷不能當著一眾賓客的面。
皇室醜聞,豈能公之於眾。
理清思緒,皇上便清了嗓子,發出一聲低沉卻極其威嚴的哼聲,道:“好了,今兒是你的生辰,還是先將這宴席吃罷,這樁事,朕看就等宴席散了再行解決。”
孰是孰非,總不能當著外人的面鬧起來!
皇上如此態度,落在皇后和蕭靜毓眼中,那便是赫赫偏袒。
眼下形勢,無論從何處來看,皆是顧玉青不利,尤其是蕭靜毓,在不知真相的前提下,就更是心頭酸澀,同是皇上兒女,怎麼父皇偏心就偏到如此地步!
悲憤苦澀嫉恨惱怒襲上心頭,衝的蕭靜毓只覺一顆心都像掉落進了冬天加了醋的酸菜缸裡。
當即說道:“父皇,此時若是等到宴席散了之後再行解決,只怕眾人不服!”激動之下,她的聲音嘶啞猶如破敗風扇。
一眾賓客被蕭靜毓這麼猛然點名,頓時齊刷刷低頭。
我們沒有不服啊!
我們不過是臣子家眷,進宮參加宴席,那是,莫大的榮耀,怎麼敢對陛下如何處置家事有分毫情緒。
天地良心,就算吃上一鍋的雄心豹子膽,我們也不敢啊!
公主殿下,您這……不能這麼害人啊!
蕭靜毓語落,皇上鼻間一哼,“不服?朕如何處決,誰會不服!”如狼的目光朝蕭靜毓看過去,滿目不滿。
這個女兒,當真是素日里把她慣壞了,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縱然煜兒跋扈不羈,素日說話口無遮攔,可再怎麼卻從來沒有說過什麼有是分寸的話,靜毓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惹出各種是非。
心頭怒氣伴著一聲無力的嘆息,皇上只覺有些心絞痛。
怎麼就不得一日安寧呢!
好端端的生辰宴,多吉利的事,就不能好好吃頓飯喝個酒聽個曲兒看個舞……怎麼就每每有眾人齊聚的時候,總要搞出些么蛾子來,才肯甘心!
皇上此言一齣,滿座賓客登時更是將頭低的更深,深怕一個不小心,就被皇上點名,有些髮髻梳的高的,甚至懊惱自責今日怎麼就選了這樣一個髮髻。
蕭靜毓眼見大家如是反應,心頭怒氣更深,當即身子一挺,仰頭說道:“兒臣不服!分明就是顧玉青謀害母后,證據確鑿,父皇卻是因著顧玉青是三皇兄的準王妃,偏袒三皇兄,就不肯當眾審理此案,父皇如是,怎麼對得起母后!如何讓天下人信服……”
蕭靜毓噼裡啪啦說的痛快,坐在上位的皇后聽得心驚膽戰……縱然她一個字沒有說錯,句句大實話,可當著這麼些人的面,如此說皇上,讓陛下臉面擱置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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