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德就嘴角一垮,行禮告退,顧玉青怎麼瞧都覺得周秉德的背影落寞淒涼,與外間嗚咽的北風簡直匹配。
周秉德剛剛離開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如意便手提一個麻線口袋進來,隨著步入花廳,幾步行至顧玉青跟前不遠處,如意將手中麻線口袋在地上一扔,轉頭看向顧玉青。
“小姐,出來的人是皇后娘娘跟前的白薇。”
按著顧玉青的吩咐,今日一早如意便前往宮門口接應蕭恪暗中護送出來之人。
一路尾隨她行至偏僻無人處,抬手揮掌,朝著她後脖頸子就是一劈,打暈了直接裝到麻袋扛了回來。
回府到花廳的路上遇到栓柱他娘,問她抗的什麼東西,腦子都沒轉,如意就說自己打了頭野豬扛了回來,結果栓柱她娘聞言登時瞠目結舌,直到如意都到了桐苑,恐怕栓柱他娘都還凌亂在北風裡呢!
一路回想,也難怪栓柱他娘要一臉吃了炮仗的表情,誰大清早的會扛一野豬回家啊,還直奔桐苑!
說著話,瞥了一眼身側依舊還在昏迷的白薇,如意又道:“奴婢打暈她的時候,她正出了城門要朝牛場方向去。”
顧玉青頷首點頭,因著方才周秉德一事而產生的不厚道的竊喜心情蕩然無存,隨著白薇的出現,面色愈漸凝重。
白薇,原是針黹局的宮女,穆太妃去世後,反倒是被皇后看中,要到了自己宮中,起先也不過是個三等宮女罷了,卻是在一二年的功夫,身份直線上升,排開皇后身邊一眾宮人,擠入四大貼身宮女之列,成為皇后極其倚重之人。
在皇后的寢宮,除了翠微,只怕也就是她最得皇后信任了,皇后的箱籠庫房鑰匙,都是白薇在管著。
上一世,皇后最終不得好下場,白薇卻是唯一一個自始至終都跟著她的人。
若說利用,那個時候的皇后,哪裡還有利用價值可言,她不離不棄一直伴到皇后離世,稱得上是忠僕了。
顧玉青卻是怎麼也沒想到,這苗疆細作,竟是她!
往事拂過心頭,顧玉青吸了一口氣,對如意說道:“先將她關到密室裡去,不必拷問用刑,給她足量的飲用水,餘下的,一概不管,你在密室一側的小屋裡守著,看她舉動,只要她不尋死覓活的自殺,你就任由她。”
獵物都已經到手,顧玉青有的是耐心現將其鋒利的毒牙磨掉。
若是旁人,顧玉青興許還會先拷問一番,或許就有了結果,可對於上一世陪著皇后走到最後的白薇,顧玉青親眼目睹過她所經歷的那些非人的磨難,知道她的心智有多堅強,用刑逼問,未必有用。
人最恐懼的不是死亡和刑罰,而是對未知的迷茫。
如意得令,再次如同扛野豬一般,將白薇扛起,轉腳離開,與此同時,幾乎是前後腳,顧玉青扶了吉祥回正房。
早飯已經擺上,雞湯麵配著幾個爽口小菜,這樣寒冷的早晨,最是合適不過。
一想到今兒還要去王家莊給“天機”提親,瞧著窗外被勁風吹動的四下亂晃的枝杈,顧玉青就心尖向後縮,一百個不願意。
大冷天的出門,簡直要命!
縱然花巷那邊的生意是晚上開始,可週秉德畢竟是在牛場露過臉的,自然不好由他駕車,另選了馬伕,顧玉青與吉祥帶了那一桶牛乳直奔王家莊,此次駕的,卻是有著赤南侯府標誌的馬車,高調離開。
而在王家莊不遠處的牛場中,苗大滿面怒氣,赤紅這雙眼盯著跪在眼前的苗二,手裡一根柳條鞭子被他捏的緊緊的,揚鞭“唰”的抽下,登時傳來苗二一聲失聲叫。
那鞭子卻是隻抽到苗二膝蓋一側的地板上,揚起飛揚塵埃。
“我說了多少次,讓你不要再去那種地方,你偏不聽,你這像什麼樣子,這次倒好,乾脆連衣裳也丟了!”苗大氣的渾身發抖。
苗二一臉驚嚇後的委屈,“大哥,你為公主守身如玉,可我……我到底也是個男人,又沒有妻室,你總得讓我……”
苗大橫他一眼,毫不客氣的說道:“你需要嗎?”
泥 章二零百六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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