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大哥,面對如此狀況,他會如何……
大哥一向謹慎甚微,絕不肯冒半點風險,他若琢磨不定,只怕是寧肯皆信不肯冒險。
狀似漫長的思量分析,其實也不過是半盞茶的時間,既然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苗二決定,為以防萬一,乾脆將皇后同牛場那姑娘同時保護起來。
這些年與白薇供事,苗二深覺白薇對復國大業的執著,更知道她的能力,自己腦子不好使,不如將這話題引到白薇那裡,白薇一定能妥善處理。
思緒及此,苗二腦中忽的電光火石靈光乍現,天,自己怎麼這麼蠢,自己不知道白薇背後的主子是誰,白薇自己個總知道啊,眼下皇后逼問自己,自己稍不注意就要答錯,何不讓白薇來答!
主意打定,對上皇后的眼睛,冷哼一聲,道:“與我們聯絡的,唯有白薇,至於白薇身後還有沒有人,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因著嘴裡有傷,他說起話來,咕咕噥噥,含糊不清,眾人依稀聽出話音。
蕭煜聞言,登時心頭一樂,他的阿青還真是神了。
來之前,顧玉青就說,皇后勢必要與苗大苗二對峙,若是前來之人是苗大,只怕他要費些功夫糾纏,若是前來之人是苗二,只管坐等看戲便是。
還真是讓她說中了。
火球又一次拋到白薇手裡,就等於是皇后再一次引火自焚。
嘿的一聲笑,蕭煜挑眉,看向皇后,“母后,您這要與苗二對質,似乎是對不成了,他這話說的有理,他不過是個牛場做事的,哪就知道那麼多!不過,兒臣倒是想知道,您到底為何要好端端的就把韓玉琦的皇差偷摸的免了,換成這麼一對窩藏歹心的苗疆人呢?又是誰指使的您?”
面上姿態,完全是一副你說我不敬,我就不敬給你看,讓你知道什麼叫真的不敬!
皇后頓時氣得心顫,“蕭煜,我是你的母后,你如此同我說話,便是以下犯上的忤逆!”
蕭煜哼哼一笑,“忤逆也好,犯上也罷,給我定罪前,母后還是先想想自己吧,這樁樁件件,您能解釋清楚一件也是好的呀,口口聲聲說自己清白,說自己被我們母子陷害,您倒是把這自己個做過的事情解釋清楚呀。”
第六百五十八章 落定
“未經父皇應允就偷換牛乳商,自己的宮女跑去和苗疆歹人密謀接頭,還私開風月場……嘖嘖,您可真是能幹!簡直開天闢地亙古至今您是第一人吶!”
這樣的話,被蕭煜這樣一個不學無術還滿目漫不經心乖張不羈的皇子逐字逐句說出,皇后只覺體內氣息噴湧,正欲張口,卻是出口的話被蕭煜生生壓了下去。
“你是不是又想說我放肆,說我忤逆!我替你說了好了,你還是留著力氣和父皇好好解釋解釋你自己的問題吧,別總把眼睛盯在我同我母妃身上,自己個都是東窗事發了,還想著把這盆髒水潑給別人,你怎麼儘想好事兒呢?難道我們都是泥捏紙糊的?你想要潑就任由你潑?”
“你若是說不清,這白薇還在呢,讓她說就是!”指了癱跪在地的白薇,蕭煜抬步向前,直走到皇上身側,哼哼道:“苗大苗二什麼人,他們怎麼有機會見到白薇身後的主子,這對質,根本就是無稽之談,父皇要問什麼,還是問白薇的好,慎刑司那地方,母后去不得,白薇可是去的,流水的刑具一上,什麼話問不出來,當日翠微不就是如此招供的嘛。”
他的語氣,將那不學無術的混賬樣子發揮的淋漓盡致。
語罷,轉眸睃了皇后一眼,“翠微能招出那麼些驚天秘密來,這白薇口裡的,只怕就更是駭人了,我簡直迫不及待了!”
反正是人都知道,最近日子,皇后對顧玉青和慧貴妃幾次出手,眼下面對這樣的情形,蕭煜身為一個“不求上進不懂政務不學無術”的皇子,表現出這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簡直再正常不過。
他若能斂著性子一言不發,那才讓人生疑。
白薇頓時身子一抖,抬眸看向蕭煜,道:“奴婢已經說了,是娘娘讓奴婢出宮去同苗大傳話的,陛下和殿下還要問什麼,奴婢定當據實說來,慎刑司……慎刑司就不用了。奴婢是皇后娘娘跟前的人,奴婢做事,自然是一切依著皇后娘娘的指使,沒有皇后娘娘背後撐腰,奴婢能做什麼!”
說出這一番話,白薇只覺自己渾身的精氣都被抽空掏幹。
從此刻起,她便是徹底的背叛了所有人,所有,再無迴旋之地。
皇后本是被蕭煜一番挑釁之語氣的渾身打顫,氣息不暢,忽聞白薇此語,登時珠翠一顫,轉頭朝她心窩蹬去一腳,“賤婢,你到底被誰收買,要如此坑害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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