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繡花鞋,被作為偵查證據,由刑部收繳。
當時負責協助刑部全權處理此事的,正是蕭鐸,蕭鐸曾將那繡花鞋帶回府中細查,所以對那雙繡鞋,顧玉青倒是格外的記憶猶新。
思緒及此,忽的心尖一縮……那雙繡鞋上的花紋,她似是在哪見過……浮光掠影,卻是一時間想不起來。
當著慧貴妃,不好細思此事,只得暫且撥至一旁,“殿下可曾對娘娘提及滄瀾國使臣一事?”
慧貴妃原本緊蹙的眉頭登時微挑,轉眸直直朝顧玉青看過去,搖頭,“沒有,怎麼,煜兒去陝西賑災,與滄瀾使臣有關?”
顧玉青搖頭,“有沒有關係,尚且不知,只是前日,殿下剛剛得知訊息,滄瀾國國主麾下精銳營三人同七殿下府中幕僚二人,出現在保定府,據明路的訊息,那些人,已經在保定府呆了有半個月,在此之前,是不是還在我朝其他地界停留過不得而知,可單單這一點,就足以讓人心頭不安。”
滄瀾國的精銳營,慧貴妃有所耳聞,當即面色微白,“精銳營的人怎麼同滄瀾七皇子的幕僚走到一起了?這件事,陛下可是知道?”
“知道,四殿下一得了訊息,就把風聲有意放給了禁軍統領。”顧玉青道:“原本四殿下還打算暗中調查清楚那些人究竟所圖為何再做應對,可眼下,陝西大災他被調離京都,只怕原本的部署就要另做調整了。”
第七百七十七章 圖紋
慧貴妃聽著,高懸的心略略放鬆些許。
只要皇上知道滄瀾國背後這些動作,應該會做出妥善的安排,這一點她無需擔心,那是男人們的世界,後宮不得干政,她無力多做什麼,更何況,此時因為蕭煜的事情揪心,她也無心相干。
“你覺得,煜兒此次前往陝西,是滄瀾國的陰謀?”眼下,慧貴妃只關心她的兒子。
顧玉青點頭,“希望不是,可我心裡,總是不踏實,眼瞧著滄瀾國使臣就要入朝,四殿下卻是突然被調離,這陝西的災情,早不被上報晚不被上報,偏偏這個時候,再加上韓朝恩,從來不幹政不左右陛下的人,這次,卻是擺出不達目的決不干休的姿態,我實在不安。”
“你是覺得韓朝恩有問題?”慧貴妃聞言,不由脊背嚯的打直,語氣微重。
韓朝恩在皇上心頭位置有多重,她再清楚不過,皇后當年設計在密林替皇上擋下一箭,皇上尚且為了那份情誼多年來對她百般容忍,就連後來鬧出私通苗匪一事,都不忍心將其刺死,何況韓朝恩。
韓朝恩可是在陛下尚未登基之時,就為了替他擋下一杯毒酒而致使終身殘疾。
他那微弓無法直起的脊背,是皇上心頭永遠不能拔出的刺。
倘若韓朝恩真的有問題,除非真憑實據擺在皇上面前,鐵證如山,否則,即便多疑如皇上,也不會輕易去動韓朝恩的。
“說不好,可他的做派,實在奇怪,雖然字字句句都是為著四殿下的好……”說著,深吸一口氣,輕輕嘆出,顧玉青搖頭,“興許是我多疑了,事關四殿下安危,總不由的要多想。”
慧貴妃原本緊繃的臉上,透出幾絲暖笑,“有你這樣全心全意的為煜兒著想,當真是他的福氣。這些事,不管是不是我們多疑,眼下煜兒不在,我在宮裡,你在宮外,我們兩個一定要睜大眼睛,看清楚那些人,決不能給他們害了煜兒的機會。”
顧玉青聞言,眼底微溼,咬唇點頭。
慧貴妃的話,讓她心頭湧出一種與至親之人並肩作戰,誓死守衛的情愫,這份情愫,攪得她渾身的血液像是被點燃。
興許將軍家的後代,骨子裡都是好戰的吧!
與慧貴妃一番相談,顧玉青心裡的不安,並未減輕多少,卻是莫名的踏實了許多。
及至扶了吉祥如意出宮,一路回到赤南侯府,已經是晌午過後。
因為惦記著方才在慧貴妃處想到的那雙前世被放在韓朝恩屍體胸前的繡鞋,顧玉青匆匆用過午飯,便吩咐吉祥如意將她這幾日看的那些有關滄瀾國的書全部搬到裡屋桌上。
指了滿桌子的書,顧玉青道:“一本一本的翻,凡是帶有圖騰花紋的,不管什麼,都拿給我看。”
在慧貴妃處,腦中思緒只是一晃而過,可方才回府的路上,卻是恍然驚覺,那雙繡鞋上的圖紋,她一定是在近日翻閱的某一書本上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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