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八王……這個陶曄真是……只好喪氣轉頭,繼續以額貼地,“陛下明察,臣當真是冤枉,臣從未向養馬場送過任何馬匹,陛下不信,臣可以同養馬場的人對質。”
說著,身子微微一抬,側臉去看陶曄,“我不知道何時得罪了陶大人,要陶大人如此汙衊栽贓於我!我身份地位微妙,陶大人難道不知,你隨便一個栽贓,就能將我置於萬劫不復的境地?”
第九百七十章 舌戰
陶曄的突然出現,軍馬一事突然被公之於眾,原本的秘密倏忽間曝露在赫然大殿之上。
驚恐慌亂過後,苗疆八王飛快的讓自己冷靜下來,並針對皇上的弱點,迅速找到突破之口,誅心之言,張口就來。
穆崢易深諳苗疆八王的意圖,本就駭然,再加他竭力偽作,更是渾身顫抖,一副受到滅頂之災的惶恐樣子,抿抿髮乾的嘴唇,道:“陶大人此言,對我們父子,是何種後果,陶大人可知?”
驚懼之色,浮於面上。
而尚先前尚無動作的穆崢邵,終是後知後覺回過神,當即身著大喜紅袍,起身繞桌而出,急急跪倒穆崢易身側,磕頭道:“求陛下恕罪!”
皇上眼皮劇烈一抖。
他之所以厚待苗疆八王,不過是為了一個大度賢德的名聲,若非什麼實在天理難容之事,就算是為了這個已經被他傳出去的名聲,他也不能將他們父子直接處決,最多責罰一頓。
偏偏苗疆八王和穆崢易張口便是這樣的話,直接將他架起。
苗疆八王抬頭覷著皇上的面色變化,心頭湧上一絲竊喜。
當年,他之所以能從宮中成功逃生,就是因為這高座之上的男人極度的看重那並不真實的顏面,現如今,他有把握,他一樣能逆轉。
不露痕跡,與穆崢易相視一眼,父子多年的默契讓他們一瞬間彼此達成共識。
然而……苗疆八王終究還是誤判了一點,他直接面對的人,並非皇上,而是……陶曄!
在苗疆八王和穆氏兄弟暗藏玄機的話音落下,不及皇上作答,陶曄就滿目憤怒,看向苗疆八王。
“八王這個話是什麼意思,我倒是蠢鈍,明白不過來,我不過是將我所知道的事實回稟陛下,且不說,這回稟是不是栽贓陷害,單單一點,你說你現在的處境身份微妙,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這話何意?”
“你一個覆滅之國的倖存王爺,多年不露蹤跡,卻是突然入京,要代表苗疆向我朝朝賀新春,你且給我解釋一下,你這朝賀新春的身份,是什麼?是附屬之臣還是他國之主?”
“你如今,我朝陛下多番垂憐寬宥,將京都最為繁華的杏花巷三十六號院指給你做你的暫歇之地,如此恩寵,可謂隆盛,你卻紅口白牙,說你處境微妙,萬劫不復,你還有沒有良心?”
陶曄放聲質問,聲音如戰場擂鼓,一聲一聲,激盪在大殿上空,聽得滿座賓客熱血沸騰。
齊刷刷所有目光無聲落向苗疆八王和穆氏兄弟。
是啊,你倒是說啊!
皇上簡直想要為他這個二愣子朝臣擊掌三聲。
這種發自肺腑又分量十足的回擊,他原以為會出自蕭煜之口,畢竟,按照往常管理,這個時候,蕭煜都是要坐不住的表現一番的,然而,他怎麼也沒想到,真是人外有人啊!
苗疆八王更是想不到,陶曄居然中氣十足的當著皇上和一眾朝臣的面,如此質問他,更是將他方才端著的心思,毫不留情直接戳穿。
說到底,他的身份,到底還是一個王爺……陶曄怎麼敢!
陶曄的問題,他一個字也回答不上來,心思讓戳穿,更是讓苗疆八王連連變臉。
氣息幾次凝滯,苗疆八王滿面委屈,直直朝皇上看過去,“陛下,臣到底也是個王爺,陶大人實在……”哽咽之聲湧上,他一副說不下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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