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會痛一輩子!
蕭炎堅定而毫無猶豫商量的語氣,徹底斷了皇上方才的念頭,唯有將所有的情緒,全部對向顧澤慕,“朕的一對兒子,都交給你了,朕給你的,不僅是朕的兒子,還有朕的江山!”
顧澤慕聞言,拿起細針去扎蕭炎指腹的動作,驟然一滯。
江山……
明面的江山,暗地的山河。
明君,隱帝……
電光火石間,思緒如耀眼的閃電,在腦中一晃而過,顧澤慕沒有回應,只繼續手上的動作。
而皇上和顧臻,也被太洪方丈按著顧澤慕方才的吩咐,請到了數步之外。
床榻前,只留了顧澤慕點名留下的那兩個御醫,和折返回來的太洪方丈。
越過床榻前不斷挪動的肩頭縫隙,皇上一顆心,高高提起,目光一瞬不瞬盯著那張床。
顧臻立在皇上身側,這一刻,猶如回到從前,一個不是皇上一個不是侯爺,在他肩頭重重一拍,攥起他的手,用力握住。
皇上的手,在顧臻溫熱的掌心,顫抖漸止。
而御書房外,顧玉青立在迴廊下,眼睛死死盯著御書房的大門,靜默的環境裡,除了風聲,就是她自己的心跳聲。
而這份靜默,卻是顧玉青此刻最大的安慰。
她害怕聽到那聲突兀而起的叫聲,或者哭聲。
吉祥如意左右而立,神色凝重。
寒風呼嘯,越發凜冽了她們面上眼底的愁緒。
頭頂的太陽,在呼嘯的北風裡,漸漸向西挪動,身後的影子,從西向東,緩緩拂過。
那被顧玉青買通了的小內侍實在瞧不下去,冒著違反宮令的風險,給顧玉青搬了一把椅子,“小姐,不去偏殿候著,哪怕坐一會也好。”
椅子放下,又將搭在手臂的一身披風遞上,“這是慧貴妃娘娘前幾日落下的,小姐且先蓋著點。”
吉祥如意都站的腿麻,莫說顧玉青。
眼見小內侍搬了椅子,兩人便不由顧玉青拒絕,立刻將她按到椅子上坐下,也不顧顧玉青蓋了慧貴妃的披風是什麼大不敬,轉手接了,將顧玉青嚴嚴實實圍住。
“小姐,愛惜身子才能好好照料四殿下!”吉祥的語氣,竟是不容回駁。
只是才落座,一個小內侍忽的滿面驚駭急急朝御書房跑去,一面急奔,一面道:“快,快去,去通稟陛下,宮門口出事了。”
御書房內的事,外面的人還不知道,那守門的侍衛如何肯去通報,當即便道:“皇上在和顧侯爺商討要事,什麼天大的事,暫且等著。”
那來傳話的小內侍急的滿頭大汗,腳都站不住,“不能等啊,求你就去通報一聲,若是出了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