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凝脂》第15章 第 15 章 肌膚之親(2)

作者:梅燃·10個月前

他閉上了眼,似在假寐,“朕知,不必你說。”

緒芳初便不敢再說話了。

大抵是揉得舒坦,他也沉默受用了許久,直至緒芳初手痠時,他忽問:“怎不言語了?”

緒芳初驚懼難安地道:“陛下不讓臣說。”

他似是笑了下,笑音極沈,短促而逝:“罷了,你說吧,你不說話朕也不自在。”

他要讓她說話,她又不知同他說什麼,總之是尊卑有別,沒有共通語言,她想了想,唯有繼續說他的病:“陛下是積勞成疾,還請日後適度用功,多鍛鍊體魄,這種病痛自然也便消弭。”

蕭洛陵的臉抵在枕上,向眼前看去,她身上浸染了草藥與藥油香氣的縐紗白袍,衣袂飄逸地晃在眼底,捲起淡淡的風,清涼而幽軟。

“朕幼年時被人打斷了右臂,這是舊疾,積勞後容易覆發。你說的不錯,朕自入關以來,時常憂心做不好一國之君,便不覺多用了些粗笨功夫,如今發作也在意料之內。”

緒芳初聽到他如此說,出於醫者的嗅覺,朝他所言的肩骨尋了尋,的確摸到一塊稍顯臃腫的骨頭。這塊骨骺表面光滑看不出端倪,若不細摸也摸不出門道,但仔細對比兩側的骨肉,右臂肩胛下這關節,的確有斷裂的痕跡,像是當初沒有治理好,留下了後患,是以如今也會偶有發作。

他閉了眼道:“朕身上的骨肉摸起來就如此令緒大人陶醉?”

緒芳初一怔,意識到自己已經摸了有小半會了,忙不疊抽回手指,重新上了藥油給他按摩。

這個新君的確喜怒無常,討厭得很,誰也不知道怎麼就突然得罪了他,他就小肚雞腸地發作起來,緒芳初害怕自己的秘密有朝一日被他發現,然後他便勃然大怒,降下聖旨,將她打入死牢。

實在不敢賭他會因為太子對她愛屋及烏,畢竟她在他心底是個拋“夫”棄子的無良女人,只怕因蕭念暄,他更恨毒了她。

想他們父子倆平定嶺南,在動盪的戰局裡出生入死時,她在長安做著悠遊自在的京都貴女,這擱誰心裡能平衡。緒芳初覺得新君恨她也在情理之中,她還是要仔細裹好自己的皮。

手已經痠軟得快要僵了,然而底下這位又不是普通的病患,她連個喊停的權力都沒有,不知不覺便已是哈欠連天。

手指之下的力道愈來愈小,他終於意識到了,視線之內,女子眼眸直閉,想罵人又不敢罵,無奈又無措地按著摩,也不知心裡在問候著他的哪位祖宗。

這段時日,她在針科與按摩科兩處修習,每日天不亮便去學習課業,夜晚至戌時方才歸寢,尤其按摩科三日後便有月考,她基本上是浸泡在了藏書閣裡。

緒芳初睏倦得厲害,打著呵欠,手指也不知什麼時候突然地停了,人朝著前邊栽倒。

蕭洛陵光裸的背上砸下來一張臉。

香汗細潤,膚若凝脂,觸感溫滑。

他起身回眸,女子竟是睡著了,他側眼看向床頭的銅壺滴漏,推測著時辰應是到了後半夜了。

蕭洛陵扯著薄唇起身,將睡得昏沈的女子從胸膛間抱起。

這麼大的動靜也沒醒,他可算是知曉蕭念暄那雷打不醒的優質睡眠是隨了誰。

譏誚地笑了聲,雙臂抄起女子的腿彎,將她打橫了抱起來。

太醫署業已宵禁,他沒讓人送她回去,徑直送上了內寢那張他平日用來歇憩的龍床。

“禮用。”

守夜的總管立刻踮著腳尖貓影兒似的竄了進來,詢問陛下有何吩咐。

蕭洛陵看了眼榻上女子的睡顏,她身上合著太醫署助教的制袍,蒼白隱青的縐紗交領寬繡大衫裡,雪白的長頸微仰,肌膚的色澤宛如不化的糖霜,薄汗幽發,顴骨處正有一縷細膩的涓流沿著珠玉白璧似的面龐緩慢地滑落,滲入兩鬢後宛如濃雲般蓬鬆柔軟的鴉髮間,湮沒無尋。

”。給,來進水盆打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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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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