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這種時候,奧蘭多反而就變得沒了半點攻擊性,原本鋒利銳氣的眉眼輪廓都變得柔順下來,乖乖巧巧地待在旁邊,只笑眯眯地一言不發。
精靈最反感他這副樣子,往往翻個白眼跑到一邊,眼不見心不煩,而巴林偶爾會過來,順口提醒揹包裡有哪些東西可以隨意拿出來,有哪些東西需要回避一下。
次數多了,奧蘭多也就有些好奇。
我也就順便解釋了一下之前巴林分享給我的科普,奧蘭多聽了一會,罕見地沒有立刻做出反應,而是靜靜思考了好一會,才說:“那這麼說的話,我們越往後面走,薇薇安就越不自由?”
我想了想,沒反駁這句話。
還在農場生活的時候,我無論做什麼幾乎從來沒有迴避過奧蘭多,只不過很多在村子裡做來稀鬆平常的事情,換個地方就顯得不太合適了。
“那我懂了。”年輕人盤膝坐在我的身邊,忽然捏了捏我的手,沒頭沒腦地說了這麼一句。
我有些疑惑,看著他專心致志的揉捏我掌心軟肉,還是耐心問道:“你又懂什麼了?”
他仰起頭,對著我笑得眉眼彎彎。
“知道我之後應該做什麼了呀。”他笑吟吟地回道。“或者說,我要成為勇者去拯救世界的理由?……差不多就是這種東西吧。”
“我想要讓薇薇安永遠開心。”
“——我想要未來的世界,是一個可以讓薇薇安永遠自由、永遠幸福的世界。”
第12章 村姑無所不能(十二)
就這麼一本正經地說出了相當了不得的話呢。
我有點感慨的揉了揉麵前大金毛,奧蘭多彎著眼睛,笑眯眯的任由我隨意磋磨他的腦袋,他明明已經長得很大了,但在這方面倒是和小時候沒什麼區別。
所以,那句話應該也是差不多的意思吧。
我下意識地把那句承諾當做孩子氣的天真承諾,那種異想天開的、太過純粹又太過龐大的願望,不用孩子的心願來解釋的話,好像就很容易走向某種不可名狀的發展。
初始的我並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但在後續的旅途中,我卻發現奧蘭多似乎是認真的。
他開始試著主動和人交流了,那些原本和人開啟對話尋找支線任務,順便刷取每日日常委託的瑣碎工作,不知何時就從我這裡一點點轉移到了他的身上,從最初的生疏變得遊刃有餘,一共也沒花費多少時間。
我在感動“孩子長大了”之餘,也感到了一種隱約陌生的不滿。
……所以這小子就是故意的對吧。
之前一直磨磨蹭蹭不願意和人對話,說什麼在村子一直被排擠,不擅長和人交流,其實就是故意的對吧!
“也不好這麼說吧……”罪魁禍首不怎麼心虛的撓撓臉頰,一臉無奈的看著我,“而且我現在也是硬著頭皮嘛,距離下一個主城貝格斯特已經很近了,薇薇安沒發現嗎?這一路上經過的村落有光明信仰的人越來越多了。”
我誒了一聲,一股怒氣被迫戛然而止。
“這話說的也有道理,”一旁的巴林也跟著開口安慰,“信仰的人多了,就算是鄉下地方也可能碰到教堂,小姐掌握的工匠技術有些太多了,以防萬一,還是讓勇者大人和人對話比較保險。”
伊蓮娜嘖了一聲,在旁幽幽吐槽:“所以說你什麼時候也開始叫起來勇者大人了啊……”
“也許是因為現在看起來也算是有模有樣的了?”奧蘭多笑著插口,隨即又將目光轉向了我,溫聲提醒道:“就是這樣,因為大家都不太瞭解教會的規矩,這方面小心些總沒問題的。”
我一臉複雜的看著他,半天沒找到一句合適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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