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會看我不順眼吧。”他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又在我滿臉茫然的時候,隨意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遞到了我的面前:“總之,請把手交給我一下。”
我沒怎麼遲疑,直接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上,拉斐爾又伸出另一隻手,“這邊也請。”
奇怪的要求,我依言照做。
而神官大人眉眼彎彎,他並沒有施展什麼咒術,而是簡單握了握我的雙手後,又說:“這次,請您坐的離我近一些,小姐。”
我再次答應他的請求,配合著拉進椅子,直到神官說可以才停下,此時的膝蓋幾乎要抵在他的大腿旁邊。
神官垂下眼睫,慢慢幫我整理了一下裙襬的皺褶。
“嗯,其他人姑且不說,那位勇者看我不順眼的理由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這個吧?”
見我仍然一臉茫然,他微笑著提醒:“簡單來說,薇薇安小姐對旁邊的人,或者說自己的隊友?……好像沒什麼防備心呢。”
他這句話的語氣說的很奇怪。
當然,他的態度仍然足夠認真,鄭重,神官以他一貫輕柔憐憫的語氣提醒著迷途的羔羊,教導對方要如何選擇出真正正確的路——
可是,是因為這裡是荒郊野外,而非裝點玫瑰窗和大理石神像的教堂的關係嗎?
是因為這已經是一位自詡失格的神官,而坐在他面前的物件更是個毫無信仰可言的普通人的原因嗎?
我總覺得,落在耳中的這句話,比起神官鄭重其事的勸告,更像是一句摻雜了過量溺愛的溫柔感慨。
甜膩的,沉重的,帶著無法理解的,彷彿浸透黏膩糖漿般的純粹愉悅——這位看似端莊高貴的神官,彷彿一不小心就沉浸在了某種相當了不得的自我情緒之中。
我頓了頓,略帶著幾分謹慎的矜持,小心詢問道:“這是一句對我的提醒嗎?”
“嗯,”拉斐爾垂下目光,看向自己掌心上仍然乖乖待著沒有挪開的一雙手掌,他再次微微笑起來,意味深長地說:“應該算吧。”
勇者如此,那位精靈如此,現在,就連自己這位剛剛加入不久的隊員也是如此。
都沒什麼警惕心呢。
他的雙手鬆開對我手掌的禁錮,轉而落在我的腦袋兩側,這雙手的距離很近,已經超過了正常的社交距離,我的臉頰幾乎可以感覺到對方的掌溫。
即使這樣面對面坐著,拉斐爾也還是比我高一些的。
神官的坐姿端莊而挺直,目光無聲向下凝視著我的臉龐,那雙眼中不曾浮現神官應有的清澈溫情,反而流露出幾分真切而濃郁的憐愛之色。
他的掌心終於貼在了我的臉頰上,見我仍然沒什麼反應,似乎也不覺意外。
“比如說,我現在這麼做,薇薇安小姐有什麼感覺嗎?”
我對魔法可是一竅不通,面對專業人員的這句詢問,我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回答:“我不知道啊,應該又是什麼新的探查魔法?”
因為現在還是穩定的同隊狀態,所以不需要擔心會被擰掉脖子,或者觸發紅名之類的問題吧?
拉斐爾因此笑起來。
那雙貼在我臉頰上的手明 顯用了些力氣,如果說剛剛還是虛虛扶著,那現在的手掌就已經徹底貼了上來——從掌根到指尖,完完整整地貼在了我的腦袋上。
只差一點——他的尾指有意無意地落在我的頸側——只差一點,這雙手就會貼合我的脖頸的曲線,徹底讓我的腦袋落入他手掌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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