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什麼感覺,各種意義上的……無論是主動投餵的還是乖乖張嘴的,好像都沒什麼想歪的興趣。
恩里科純粹是沒感覺,或者說腦子裡壓根就沒有可以讀懂曖昧的這根神經;至於我,單純是因為不這麼做感覺不太放心。
有一種對方會把一整個新出爐的烤餅不管不顧全部吞下去,不在乎燙壞的口腔和食道,只要填飽肚子就沒問題的感覺。
濫好人就是這樣啦……我禁不住唏噓一聲,心軟總是多得有點奢侈,再加上精心烹飪的食物就被這麼毫不在意的囫圇吞下,廚子的心多多少少還是會痛的。
“味道怎麼樣?”看著他終於嚥了下去,對方咀嚼的過程過分漫長,搞得我也有點提心吊膽。
我問的很小聲,聲音裡還有些沒能藏好的忐忑。
騎士看我一眼,又收回目光。
“……陌生的味道,”他的語調不像平時那樣平淡又流暢,眼神轉向被切開一角的乳酪餅,又說:“不過,不討厭。”
我拍拍胸口,莫名其妙的也跟著鬆了口氣。
流水臺上還擺著不少乳酪餅,恩里科的目光在仍散發著熱氣的幾份菜餚上停駐片刻,忽然伸出手指向其中一盤,低聲道:“我想——”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還有些額外溫吞的猶豫,門口忽然響起一陣嘰嘰喳喳的嘈雜聲,恩里科的動作一停,又默默放下了手。
“……都說了你這傢伙簡直莫名其妙,本小姐的僱主又不是你幹嘛要聽你的……哎呀?”精靈的抱怨聲夾雜著幾句聽不懂的家鄉俚語,又在進門的瞬間戛然而止。
“哎呀……”她慢吞吞地拉長尾音,幽幽盯上了立在那裡的恩里科。
意外的訪客呢。
“不進去,在這兒卡著做什麼?”伊蓮娜的身後傳來奧蘭多的聲音,她微微一撇嘴,索性直接無視掉與自己沉默對視的騎士,溜溜達達地直接繞到我的身邊來了。
奧蘭多之後跟著走了進來,跟著看向騎士,同樣只是意外安靜地挑了下眉,沒多說一個字。
“乳酪餅、乳酪餅~”精靈小姐拍著手,對著一桌子小灶十分雀躍的歡呼起來,欣喜的目光掠過那盤已經切開一點的乳酪餅,立刻又撇著嘴,一臉控訴的看著我:“那是我的飯……!”
你拿我的飯喂別人——!
如果不是還有外人在場,我毫不懷疑炸毛的精靈會跳過來咬我一口。
“畢竟是借用了很久別人家的廚房嘛。”我放緩語氣和她解釋,又拉開旁邊的烤箱,兩大盤熱氣騰騰的奶油燉菜就放在那裡。
“你的加餐在這兒呢,乳酪餅我多做了一些,準備等會拿去給店家分一分,當做謝禮。”
精靈拍拍手,臉色瞬間轉怒為喜,又清清嗓子,露出一點軟綿綿毛茸茸的矜持姿態。 “這還差不多。”
她是很好哄的,暗精靈的飲食習慣不同於傳統光精靈的清淡素食,更偏好濃稠厚重的口味,這些東西普通人多吃一點都會覺得膩到不行,給暗精靈當加餐倒是正正好。
另一隻存在感極強的金毛在廚房角落裡徘徊一圈,沒找到屬於自己的那份偏心,也不說話,就萬分幽怨的看著我。
去去,我擺擺手,暫時沒空搭理這個午餐吃飽的傢伙,純粹是在這兒添亂呢。
這邊菜品充足,大小姐慷慨地允諾我可以拿走多餘的乳酪餅,我這才騰出功夫看向旁邊靜立許久的騎士。
他的目光早已從那幾盤菜餚上挪開,一雙手垂在身側,彷彿從未抬起,從未有過動作。
“大人?”我輕輕叫了一聲,看向之前他指著的一盤,試探著問:“本來這些就是要拿出去招待的,您要不要拿走一份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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