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從卡洛斯前往王都,來回往返至少也需要兩個月的行程。
一時間城中人心惶惶,我要面對的不僅是卡羅爾最後留給我的透出血腥味的委婉警告,也有城中許多人對我此前禱告儀式的不信任,我尚未來得及積累足夠的信任,而這裡的更多人,早已習慣了不去交付太多的信任。
……
“您會不安嗎,主人?”安蘇拉這樣問我。
我說,不會。
“您會覺得孤獨嗎,主人?”扎伊德這樣問我。
我說,不會。
“你還好嗎,薇薇安?”伊蓮娜看向我,依然是滿眼真心的憂愁,“我依然可以帶你走,只要你開口……”
我對她微笑,然後說,我還好。
偏偏只有這種事情對我來說沒有那麼難,說白了後臺掛個永久buff ,順便無視掉妖精們嘀嘀咕咕的聒噪抱怨就可以了……至於被一些外因影響到動搖心願,倒也還沒到那種程度。
妖精的祈願對我來說成本最低,畢竟總不能指望我真的憑空扯出來一支軍隊出來,那就有點太誇張了。
卡洛斯其實是具備一定的自保能力的,這也是他們中的相當一部分會在最開始選擇懷疑我的底氣之一;至於他們又是什麼時候開始給予我更多的信任、不再對城外的結界抱著半信半疑心態呢……
——我想,應該是卡洛斯的結界第一次完美抵抗了魔族動亂開始。
那一次的細節我已經遺忘太多,日復一日的枯燥日常消耗了我的許多耐心,但安蘇拉仍然喜歡拽著我回憶那天的畫面:漆黑的獸潮自山頂傾斜而下,如呼嘯的海潮般即將吞沒一整座孤城,在他們的身後是各種不同魔族勢力集結的小型隊伍,祂們等待著一場註定的血腥狂歡,這座繁榮又美麗的城市,即將成為他們的下一個戰利品。
“……然後,獸潮撞上結界,猩紅的血綻開成風中最美豔的花朵,您為我們張開的結界抵擋一切,庇護一切,沒有一支軍隊成功踩上卡洛斯的土地,沒有任何一個人在這場動亂失去自己的生命……”
在他們的口中,卡洛斯的妖精結界幾乎要可以媲美教會高層才允許使用的純淨禱言了。
這其中有多少藝術加工的成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拉攏來教會的單獨仇恨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引起王都更多人主意之前,“擁有完美防護的卡洛斯”已經引起了不少魔族的注意力。
……
我也不懂,我也不明白。
——除此之外,我也是實在很想問,魔族的腦子裡是不是都有一根犟種的筋繃著智商,要不然的話,為什麼越來越多的魔族開始對著卡洛斯不信命地死磕?
低等的魔族和不具備靈性的獸群抗性很低,撞上來基本字面意義上地被撞成花或者花肥……更高階的倒是不會被瞬間淨化,但是根據城牆上巡邏的護城官彙報,碰瓷卡洛斯的結界順便在這裡測試實力等級,好像成了部分高階魔族的奇怪競爭方式之一。
……就,有毛病。
總歸城中無人傷亡,結界依然靠譜,除了碰瓷的魔族越來越多之外,基本上可以說是無事發生。
我聽了幾次彙報完全沒有頭緒,讓人釋出委託出城清理也沒什麼效果,索性也就乾脆不管了。
這段日子王都意外的安靜,而根據拉斐爾的委婉傳信,卡洛斯結界的穩定存在也側面提高了密教的地位,其他地方的密教徒開始變得越來越多。教會內部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純粹的拉攏,漸漸開始變得微妙起來了。
有人能分割光明教會的影響力,至少王庭肯定是樂見其成的。
……
仍身處王都的卡羅爾現在究竟是個什麼心態,我暫且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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