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不符合他們對於一名指揮官的預期。
但那些探究的目光大多被另一個人輕飄飄地擋了回去,一雙手跟著輕輕搭在可可的肩膀上,示意她先退下。
女孩第一反應是緊繃的無措,隨即對我合起雙手,臉上露出些許真切的歉意。
我搖搖頭,然而還沒來得及和她說句道別,面前就多了牆垛一樣寬大厚實的身影。
一抬頭,第一眼對上的不是另一雙眼睛,而是牛屬獸人過分慷慨的胸膛輪廓,需要再努努力接著向上看,才能對上波雷的視線。
……這個過程中,目光總是會有些不受控制的卡殼。
一到這種時候,波雷眼中無奈之意反而更多些。
“您還有什麼其他安排嗎?指揮官小姐?”比起其他人,這位大概只有口頭語氣稱得上客氣。
我和他面面相覷一會,眼見著大概沒辦法讓他主動再刷點什麼新的隱藏對話,只能老老實實的直接問他:“其實是我想問,你們這裡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波雷的目光完整地落在我的臉上,眼神稍顯複雜,但還是好脾氣地回覆我:“您才是指揮官,小姐。”
“所以?”
“所以照理來說,應該是您來吩咐我們應該做什麼才對。”
話是這麼說,但我完全不知道現在要幹什麼啊。
我眼巴巴地盯著,努力讓他感覺到我的期待:“換句話說,就是對我什麼要求都沒有嗎?”
“就算有什麼問題也不應該來麻煩您,”他平靜回道。 “我們會自己解決的。”
……唉。
眼見著沒辦法從波雷這裡得到什麼新的線索,我也只能繼續躲回駕駛艙,對著一大片未探索的地圖發呆。
死城之外的世界仍是一望無際的灰色荒蕪,偶爾可從沙化的土地中看見昔日文明建築的殘垣斷壁,習慣了之前隨意哪塊土地都能揮著鋤頭扔點混合種子下去試試運氣,對著這片純粹的荒漠,多多少少有點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的狀態。
監控攝像頭的小紅點跟著閃了閃,從我接了人上艦後,系統便將自己的資料載入在陸行艦的主系統上,以免我平日裡的自言自語會讓人看起來像是個瘋子。此時它轉動攝像頭,像是人好奇時下意識歪頭的動作,出聲詢問,“您似乎對這個世界的設定並不滿意,小姐。”
“哎呦,”我露出一點敷衍的詫異,“主動詢問啊……真稀奇,這是已經開始有最基礎的好奇心了?”
“成長模組仍在執行中,”系統彬彬有禮的回答,“截止至現在,仍有新的模組正在成長生成,判定:非任何已知病毒模因,有助於推進任務進行,預設列入綠色許可區域。”
它規規矩矩回答了我的問題,才繼續追問我之前好奇心的答案:“您還沒有回答我的話,您對這個世界不滿意嗎?”
我咂咂嘴。
“與其說是不滿意……不如說,有點失望,或者說,失落?”
就好像是說已經見過足夠豐美富饒的土地,再看看這灰突突的一片,總歸難免要有些心理落差。
系統沒有繼續出聲了,擺在操作檯旁邊的小攝像頭不知何時也重新恢復了端正的姿態。
它不說話,一時間駕駛艙內只有機械執行的轟鳴聲,我曲腿坐在椅子上,對著空無一物的窗外風景發了會呆,竟然也不知道看點什麼才好。
當我以為這種充斥著單調噪音的環境還要持續一會的時候,系統意外地又一次出聲了:“您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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