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存的已知記錄裡,人類歷史上曾經有三次滅世級別的大災變,其中兩次便是因為隨意喚醒了上古時代的暴君和魔女,彼時的人類只拿到了開啟潘多拉魔盒的鑰匙,卻沒有可以控制災厄蔓延的手段……自那以後,每一個被喚醒的“人造載體”,一定是經過洗腦調和之後的。”
我的重點稍微有點偏。
三次滅世級別的大災變,兩次是人類自己搞出來的?
那負責抽卡這人手氣真的很爛了。
“嚴格意義上應該說,三次都是。”波雷心平氣和的和我補充道,“第一次的詳細記錄已經找不到了,但能確定的是,那次的災厄葬送了整個魔法紀,矮人和獸人開始佔據主流,機械生命研究也是從那個時代才正式開始的。”
哇哦。
……哇哦。
雖然沒怎麼聽懂,但是感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我不由得對這個世界觀下被接連折騰還能堅持到現在的普通人們肅然起敬。
見我這個反應,波雷臉上也露出一點哭笑不得的表情,他好像擼我腦袋有點上癮,忍不住又上手揉搓幾下,這才接著說道:“這下好了,看你這個表情,曾經生活的年代應該是比我想象中還要更早一點。”
我隨他磋磨我的腦袋,沒否認這個說法。
波雷放緩語氣,繼續又說:“我不知道你對這個世界究竟瞭解多少,不過從我們的角度來說,如果一個人造載體沒有經過完整的篩選和培訓,那她就不該說是天生的“指揮官”。”
我迷茫道:“可如果我不是你們的指揮官,那我又是什麼?”
波雷看著我的眼睛,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能是什麼呢?他盯著手底下這個對現實一無所知的女孩,禁不住無聲地嘆了口氣。
……不過是個被現代人的野心和妄想捆住靈魂,強行從歷史中的安穩永眠中喚醒的可憐人罷了。
可憐的,可憐的。
和其他人不同,她哪怕到了現在,也依舊對這個世界的恐怖之處一無所知、對自己即將遭遇的危險一無所知。
看起來比剛剛破殼的雛鳥還要脆弱的女孩子,靠什麼堅持下去?靠她自己嗎?靠身後那艘不知還能堅持多久的破舊陸行艦嗎?
她堅持不了多久的。
波雷想著。
這樣毫無自覺的孩子……沒有自己的庇護和幫助,她堅持不了多久的。
“你還可以是你自己,小姐。”他溫聲應道,又十分體貼地幫我轉移了話題:“你之前不是提起過你的身份嗎?我不知道農場是什麼樣子,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說說看麼?”
我看看旁邊同樣帶著新鮮好奇的探究目光,點點頭,欣然同意。
……
陸行艦此次停靠的地方是一處空置多年的廢城,少見不是被以太汙染吞沒,而是城市內部的動亂使得這裡成為了空蕩死城。簡單清理了附近徘徊的汙染物後,藉著陸行艦補充能源的功夫,艦上的普通人也跟著一起下來,稍微透透氣。
“……原來如此。”夜間眾人在野外圍著篝火而坐,依舊是波雷挨著我坐下,主動開口將我介紹給其他人。
我挨著波雷坐著,比篝火更早一步暖過我身側手臂的是獸人略高的體溫,我在眾人注視中將農場故事挑挑揀揀講了不少,期間還得時不時停下來,和他解釋一些本該是稀鬆平常的常識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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