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站在另一邊的書架旁邊,已經拿到了自己要找的書。
“宋淵,宋淵……!”他快步湊過去,聲音沙啞而痛苦:“學妹……學妹她出事了!”
“……”那一瞬間,轉頭看過來的宋淵神色顯得有些奇怪。
“你是說,學妹出事了?”
但白松眼眶通紅,整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只自顧自地點點頭,完全沒注意宋淵的表情。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一臉追悔莫及的痛苦惱恨:“我本來想著她也不熟這地方,就讓她跟我一起然後幫我拿書來著……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應該也是小女孩本來就力氣小加不小心……然後就是,書被她弄壞了,再過一會,管理員就聽著聲來了……”
他在一些關鍵地方選擇含糊回答,這種地方,這種情景,這樣的留白實在是太過容易引發一些糟糕的聯想,宋淵的臉色也如意料之中變了許多,但他的目光定定落在白松的身上,語氣聽著依舊沉穩如常:“然後你走了,沒再去確定一下。”
白松發出了一聲鼻音濃重的抽噎聲。
“我害怕……”他捂著臉,哽咽著,聲音裡是太過清晰的悔恨:“我、我也知道……可我實在是害怕……”
宋淵深吸一口氣,他沒再浪費時間和白松做言語上的糾纏,快步向著之前說好的地方找了過去,白松在身後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嘴裡仍是前言不搭後語地道歉,亂七八糟的說著什麼。
地方很好找,一樓唯一一處在書架旁邊放著人字梯的地方。
……
宋淵站在那裡,這裡的地面乾乾淨淨,空氣裡也是老舊木製品散發的特殊沉朽味道,白松期期艾艾地湊上來,語氣聽著有種虛弱的不安:“這兒沒影子,宋淵,你說學妹她……”
“她不會有事。”他的聲音聽起來是一貫的冷靜篤定,偏偏在這種場合下,讓人生出一種極端突兀的詭異違和感。
白松這會看著宋淵的眼神都有點變了。
然而宋淵沒在意他的小動作,忽然又問:“管理員還在麼?”
“應、應該還在吧?”白松的語氣有些發虛,不太確定的回答:“我沒注意,但是我記得他腳步聲離開的方向不是門口那邊,應該是去了其他地方。”
沒有膽子去確定“學妹”的結局,但是能清楚辨認管理員腳步離開的方向。
宋淵的情緒在此刻已經徹底冷靜下來,然而他現在的冷靜沉默,落在另一個人眼裡,似乎又有些其他不同的意味。
“宋淵,老宋……”白松結結巴巴地安慰起來,“你也別太難過了……”
“我沒事。”
他平靜回道,半身側臉藏在書架垂下的影子裡,只有語氣聽著一如往常。
白松期期艾艾地又問:“那、那我們……?”
“先按著之前的計劃來吧,”宋淵不動聲色的回答,“別擔心,我沒忘記正事。”
他只是,忽然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楚,自己應該要做出什麼樣的判斷。
……
在學生們準備離開圖書館的時候,管理員又一次悄無聲息地出現了。
宋淵面無表情,白松一臉的惶然不安,但還書、借書,籤條登記,一系列流程都沒有收到影響,圖書館的休息室就在門口不遠處的地方,開啟這裡的小窗,能夠很清楚的看見兩位同學一前一後離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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